时羽抓来元宝,捏把?捏把?,挤了些清水润湿帕子,细细为柳不眠擦拭面颊,“拿贼拿赃,为时已?晚。”
无名附和,“以小花的?性子,骸骨定早另作了用途,连把?骨粉也不曾剩得。”
“可惜了。”穆淮清扼腕。
时羽伸手触碰柳不眠额头,元宝也有样?学样?。这个热腾腾的?大家伙醒着的?时候讨厌极了,总把?它?关进茶壶,如今昏睡不醒,元宝又隐隐替主人忧心,寸步不离守候在旁。
“西北穆家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怎么你们家很缺钱?”在座诸位,时羽不信有人比她更缺钱。
“缺钱不至于,但若论有钱,还远远排不上号。”
穆淮清伸出根手指抠抠脑门,“祠堂里供了不少呢,一人拆条大腿骨换些法宝?我爹这人挺实在的?,应当不会拒绝。”
无名头一次听说“实在”这词还能这么用,“真?是?大开眼界。”
穆淮清恬不知耻,“是?啊,一窝好?竹里就出了我这棵歹笋。”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澄乾君调侃道。
傀马一路疾行,途中又转乘飞舟,三日?后,几人终于抵达广誉城外,时羽劫期将至,避雷谷外寻了家客栈歇息。
柳不眠的?伤在神?不在骨,墨衔蝉那一杖并未伤及要害,她体质特殊,昏睡期间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时羽寸步不离在她身?边守了好?几天,这日?,她终于转醒。时羽想赶紧把?澄乾君叫过来给她看看,又担心她将将醒来,过分惊扰了她,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双眼明亮,欣喜而温暖。
但这次,时羽没有收获她的?回应。
她神?色淡淡,眼底一片空洞。
“你终于醒了,我很担心你。”
雪蚕帕沾水润湿她干裂的?唇,时羽笑容温和,“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广誉城,就住在避雷谷附近。”
柳不眠略略点头,时羽手背试了试她额头,又体贴问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辛苦。”她唇瓣翕动,音节短促。
时羽摇头,“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长睫低垂,柳不眠半阖了眼。
房中寂静,时羽感觉冷清,又安抚道:“菖华不会有事的?,大祭司一诺千金,也定然会以礼相待。”
柳不眠轻轻点头,默了片刻,忽然睁开眼睛,“你刚才说,我们在……”
“广誉城。”时羽答。
她面?露恍然,“那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