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眠困惑,“何时长好了。”
她天真得不像话,菖华做下的?那些?事,倘若如实告知,她一时半会儿怕是消化不了。
既然走不掉,时羽就得琢磨着怎么报仇。
正面迎敌,她肯定不是对手,菖华最怕既然是柳不眠身份暴露,那她就专挑软肋下手。
不多时,无名老道进得屋来,堂倌刚刚撤换了被褥,柳不眠把时羽抱到临窗的?小榻,正埋头研究自己的?手。
无名低嘶一声,微眯了眼,显然也是才想起这回事。
时羽坐在榻上,蚩狼毯盖着腿,朝前点点下巴,“无名道长见多识广,正好让他给你看看……道长你瞧,我师姐的?手自己长好了呢。”
柳不眠伸出手去。
无名顺势接过,捧了她手腕上下翻看,也纳闷,“怪哉,竟连一丝疤痕也不见,难道真是自己长好的??”
他手掌太糙,触感陌生,柳不眠缩回,墟鼎中取出块雪蚕帕,顺手抓了躺在时羽腿间打?盹的?水宝宝来,挤了些?清水润湿帕子。
她从来为?所?欲为?,不懂也不屑给人留面子,任由水宝宝对她拳打?脚踢,自顾自擦手。
世间行走数百年,奇葩见过不少?,无名也懒得同她计较,直言道:“应是菖华元君所?为?。”
“我也是这么想。”
时羽附和道:“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无名本?想问,菖华为?她医了手,你们?既为?同门,却为?何不替你医腿?但他是个?圆滑的?老头,怕惹人不高兴,不敢提。
“都是同门,菖华元君未免太偏心,只给师姐医,不给我医。”
时羽不满嘟嘴,“一定是嫌弃我本?事差。”
无名捻须,心中暗自琢磨。
柳不眠手腕悄悄藏到袖里,磕磕绊绊解释,“师尊重伤,应当、应当是顾不过来,所?以?……只医了一个?。”
“我没怪她。”时羽笑笑,手臂伸直去勾了她小拇指,晃荡晃荡,“我也不喜欢欠人情,随口?一说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
时羽迅速收回手,给无名添了杯茶,“在小灰的?梦境里,我注意到菖华元君小时候还是没有灵根的?,无名道长也曾多次断言,她毫无天赋,不能?修习法术。我也不是成心打?听别人私事,就是好奇,菖华元君后来又有了怎样的?奇缘,不仅学得法术,还成为?了北陆一带赫赫有名的?器宗之首。”
话说着,她又是凄然一笑,“我本?事太差,担心配不上师姐,也想变得厉害。”
她望向柳不眠,“将来回到宗门,师姐是否愿代我向菖华元君讨教一二?”
“好。”柳不眠郑重点头。
“不过师姐刚才提到,菖华元君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