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娘子喜静不喜动,也经常担忧丈夫出事,所以对谢一科辞去护卫主将的职务不满,此时又旧话重提,埋怨道:“妾身就想不通,相公在护卫营待得好好的,为何要到尖哨营去,多危险?”
听着妻子的话,谢一科却想起那日到尖哨营,自己大喝一声:“兄弟们,我又回来了,还记得我吗?”
当时老友部下们的欢呼,让他热血沸腾。
啊,这才是自己喜欢的生活,紧张又刺激,以前任猎户时,就喜欢那种捕杀的感觉。
护卫营安全归安全,却无所事事,不是自己喜欢的。
面上他却哼了一声:“妇道人家,头长,见识短!”
他说道:“你知道我姐是大将军正室,我又任护卫营主将,长久下去,旁人会怎么想,会怎么说闲话?”
楚小娘子恍然大悟:“是妾身愚钝,还是相公思虑深远!”
看丈夫板着脸,她有些不安,楚楚可怜道:“相公,妾身错了,你原谅则个。”
看她样子,谢一科心中大动,神情威严地道:“哼,知道错了?这还不够,等着看为夫怎么惩罚你。”
夜深人静时,谢一科咳嗽一声:“娘子,来个后背式。”
楚小娘子双颊顿时染上一抹绯红,嗔道:“讨厌。”
谢一科威严道:“又不听话了。”
楚小娘子羞答答的,还是顺从了夫君。
完事后,谢一科满足,心想夫人只有出征与归来时,才让自己后背式,不满意啊。
楚小娘子则泪流满面,紧紧抱着谢一科,哭道:“相公,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与帝儿,都不能没有你。”
看妻子哭得梨花带雨,谢一科叹了口气,安慰她道:“放心吧,没事的。”
此后几日,楚小娘子都非常迎合丈夫。
谢一科正好将自己从春宫画学来的招式一一施展,他内外皆爽,一颗心,早飞到遥远的辽东战场去了。未完待续。
赵氏低眉道:“是,妾身失言。”
陈晟神情转为温和,看看妻子,又看看子女,叹道:“娘子,为夫不在,家里的一切,都要靠你们了。”
接过包裹,牵了马出去,再不回头,身后传来女儿的哭声:“爹爹,我要爹爹。”
大儿子柔声安慰:“囡囡乖,爹爹打鞑子去了,会回来的。”
听着女儿哭声,陈晟心如刀绞,硬着心肠,不再回头。
出了院子,看鞠易武牵了马过来,二人一点头,皆上了马匹。
沿着街巷,不断有家人将入伍的男人送出来,看到二人,皆连声招呼,又拜托二人多多关照。
陈晟与鞠易武算老军了,新入伍的屯丁们,虽操练己久,但没上过战场,各人家小。兴奋期盼下,不免紧张担忧。
所以陈晟二人,这些日在矾三堡,多有上门拜访者。除打听战场诸事。要注意的事宜外,就是请陈晟二人,看在同乡份上,多多照应自家男人。
越近堡门,人流越多。矾三堡的军士们,今日都要起程回营,所以他们的家人,全部送了出来。
还有堡内组织的欢送队等,将堡前的广场,挤得满满的。
等军人到齐,堡官们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然后乙等军士们,个个上了马车。
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大红鞭炮响起,随后锣鼓喧天。在家人们的流泪欢送下,各辆马车缓缓驶动。
陈晟策马行了数步,又回头看去,见妻小聚在送别人群中,女儿更拼命挥着自己给她买的围巾。
陈晟叹了口气,见身旁的鞠易武也是驻马回望,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人群中一个怯生生的少女,一双幽黑的眼眸。
这少女,大热的天。却穿着暖鞋,围着厚厚的围巾,紧紧盯着鞠易武看,眼眸中满是雾气。却强忍着不流下泪水。
陈晟心中一痛,他知道这孙盼男,当年在涿州时,曾被鞑子糟蹋过,所以家人对其冷漠,堡中屯民。也多有非议者。她的遭遇,与当年东路传奇人物,现保定游击将军许娘子如出一辙,不过她性子柔弱,却没有许娘子的勇气与机遇。
在堡中,只有鞠易武真切关心她,不嫌弃她,想娶她为妻,只是孙盼男自己有心结,躲闪着不敢接受鞠易武的真心。
堡中多有给鞠易武说媒者,然鞠易武却一直默默等待,陈晟只为好友心急,却爱莫能助。
此时孙盼男穿上鞠易武给她买的衣物,难道
再看好友的神情,脸上的表情非常奇怪,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忽然,鞠易武大吼道:“盼男,等着我回来,我一定娶你!”
吼完后满脸通红,不敢看向众人,策着马匹急急跑了。
众人哗然,随后无数人起哄,特别马车中那些乙等军士们。
孙盼男一下子缩进人群中,随后又偷偷露出头来,看鞠易武远去的方向,她双眼模糊,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这突然一出,让堡官与防守官各人面面相觑,教官却是个豪爽的汉子,他一条腿受伤,所以退役作了屯堡教官。
他哈哈大笑:“大丈夫敢爱敢恨,好,东路自许娘子后,我矾三堡,也当传出一段佳话。”
陈晟同样露出笑容,策马追着好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