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晋楚伸手,那丝线像是具有生命,伸出分叉的前端缠上指尖。
“嗨,嗨嗨,”兴高采烈的声音顺着丝线传感而来。
不是直接响起的,更像是一种幻听。
见这边没有动静,那边的话更密了,“应该成功连接上了吧,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你这么不喜欢说话吗,没关系,我喜欢说话。”
金色的光晕驱散黑暗,柔和的光亮继续在半空构成画面,时而是小船,时而是海浪。
小晋楚长久的沉默并没有降低对面的分享欲,从自己喜欢在草坪上玩耍到最爱吃的食物是去皮鸡腿肉,几乎将家底抖了个干净。
一面未见,喜好性格倒是被小晋楚摸了个透。
这般的纯真与乐观,在小晋楚生活的环境里属实是第一次见。
在对方喋喋不休地说了三个小时后,小晋楚终于回了话,“你不累吗?”
缠在小指上的金线微微颤动,雀跃得像是有数十只麻雀停驻的电缆,“我不累啊,不用张嘴说话都不会口渴,你是不是耳朵累了,听我说这么久烦吗?”
小晋楚没有回答,再次沉默。
没有明确拒绝对隔壁的人来说就是邀请,对方嘿嘿傻笑,“这地又黑又安静的,我不太喜欢,不说说话感觉好寂寞。”
小晋楚勾了勾小拇指,丝线跟着紧绷又松弛。
“你是因为什么被关禁闭的啊,我是因为做不好事情。”
对面声音低落,没有被关在这里的不满,只有无法完成别人命令的难过。
“可是,可是我不想做那些事情,又不想让主人失望。”
“主人?”小晋楚觉得这个称呼很少见。
“你愿意跟我说话啦,”对面很是开心,“主人怎么了吗?”
小晋楚放下戒备,“穗年说这种叫法是变态的癖好。”
“穗年是谁?变态是什么?癖好是不好的东西吗?”
小晋楚觉得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不知道,你喜欢就好。”
“如果不叫主人,我应该叫我主人什么?”
“你主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主人男的女的?”
“男的。”
“穗年说男的一律称呼为帅哥。”
“帅哥啊,听起来就很不一般。”
自己的建议被采纳了,小晋楚心情略微活泛了起来,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