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将一切吞没。
包括一叶孤舟的海上身影。
萧诚被风暴带走了,在无尽虚空里,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切肤之痛,彻骨之痛,万箭穿心将他包围,心神都在颤抖。
灵魂被撕裂,抽离这个世界,霎那间失去所有意识。
感同身受的白露,心脏还在抽痛,被窒息包围,意识已经被世界带转,轮回刚经历过的一切。
沉暗的天空。
乌云压海,惊涛骇浪。
重重浓雾冲进一艘船,独载一抹颀长孤冷的决绝身影。
风暴中心,再次出现一张阳光明媚的女孩笑脸,灿烂耀眼。
甚至为了更符合自然现象,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瞬间狂风大作。
萧诚再次被卷入死亡风暴。
一脚踩下去能水花四溅。
第三次轮回,白露才从失去萧诚的悲痛中清醒,不再执着挡在萧诚身前,试图阻拦他。
但警告意味已经明显到家。
“那我怎么感受不到?无论多用心都感觉不到。”白露懊恼不解。
萧伟宁愿相信大哥打他十耳光,也不相信大哥会打白露一耳光。
不再细问,直问重点:“那我不知道阿诚的轮回……不对,我不知道阿诚的执念会在哪个世界结束,也无法感应到阿诚的灵魂,我怎么让他的灵魂归位?”
“露露……带我走。”
萧诚再次张开双臂。
萧诚的执念是她,灵魂为她流落大千世界,只为寻找她。
白露听懂了。
浮世三千,平行三千,轮回三千,无数世界,他的起点是她,终点也是她。
而且:“爷爷,我好像还没想上厕所……”
“是这样的,你哥在梦里打了我一耳光,疼得我眼泪直流,太残暴了!”她要保住形象。
白露重复念诀多少次都没用,仿佛这里根本不存在萧诚的命魂。
“阿诚的记忆在轮回,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命魂,念诀也无法归位,爷爷怎么办?”白露心急如焚。
却毫无作用,世界再次轮回。
白露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不敢深思:“什么……意思?”
而是以意念,显化形态,在呼啸而来的风暴中心出现。
胡爷爷很识的闭了嘴。
你字刚落,一声惊雷打落窗台,无辜的花盆被劈成两半。
可世界在无限轮回,证明萧诚最后一魂,就在这里。
但是白露现在很忙,在问胡爷爷很重要的事,他还是等大哥醒来,再跟大哥求证吧。
“他当然知道。”胡爷爷下意识点头,语气满是骄傲,隐含微不可察的尊敬:“他的灵魂可是不死不……”
拥抱他的小公主。
白露看着小白手上那湿漉漉的一团,很意外:“这么严重?”
胡爷爷看了眼天外闪烁的雷光,仔细斟酌,与‘逆天而为’无关的措辞。
可每次一念就能让魂魄归位的法诀,这次,却失灵了。
“露露……带我走。”
灭字还没出口,天边一道紫雷打落窗外,整扇玻璃窗都布满紫色雷电,像蜘蛛网一样四散而开。
一次又一次,被他穿透而过。
仍执着不肯放弃,继续寻找。
无计可施的白露,只能先退出萧诚的世界,回现实问胡爷爷。
覆盖那张阳光明媚的笑脸。
白露也终于被这震耳欲聋的雷声,分走一点注意力。
萧伟已不是第一次来病房看萧诚,洗手间在哪里,他清清楚楚。
所以不懂就问:“大千世界广阔无边,阿诚怎么知道哪个是平行世界,哪个世界有同样的人世生?找不到我,他难道一直这样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