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想不通的地方都能想通了。
先太子当年没有将定乾坤托付给祝聆,是因为他有个儿子。
子承父业,他把定乾坤给了自己的儿子。
“我是遗腹子。”李训笑容惨淡,“我连我爹一面都没见过,我不认识他,但我认识公子,我今日把定乾坤交给将军,为了公子,将军想怎么用它我都没有意见,但你不能毫无意义回去送死。”
李训的尾音发颤,“公子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活着,他对将军必然也是同样的要求。”他退后半步,跪下道,“求将军好好活着!”
沈嘉禾心口一颤,见他跪下,忙跟着一跪:“殿下不可!”
徐成安和易璃音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训捂了下眼睛:“身份于我无甚意义,我也不是什么殿下,我和公子只是想把先人未尽之事做完。”
未尽之事……
沈嘉禾垂目愣愣看着握在右手的定乾坤,然后又看向另一只手上的镇山河,片刻后,她将定乾坤还给李训。
李训错愕抬头:“沈将军?”
沈嘉禾含泪坚定道:“持镇山河之人必效忠于手握定乾坤的人,即日起,镇山河有新的主人了。”
李训忙道:“可我不是……”
“陆大人为何找李惟,是他一个人不愿做吗?”沈嘉禾冷声打断他,“是他一个人做不了。这件未尽之事,臣子做不了,太子做不了,唯有天子可做。如今他们连天子都敢迫害,这样的皇室不配受万民供养!”
沈嘉禾将人扶起来,睨住他,一字一句道:“你若想要成事,就做这天下之主!”
她要反了这天下,杀光所有害死祝云意的人!
郢京皇宫。
太后看着横七竖八堆放在眼前的这一堆兵刃,脸色越来越难看。
每把刀刃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缺口,这些金吾卫的兵刃都是先祖皇帝在时就找人专门锻造的,每一把兵刃的硬度都极高,绝非一般兵器能毁。
那天晚上局势混乱,太后压根没注意过这个,是前两日无意间得知金吾卫要大批量换兵刃她才想起来看了眼。
云见月见太后的脸色变了,她蹙眉问:“母后,有什么问题吗?”
太后靠着扶手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想到了陆敬祯握在手里的那把软剑。
“是定乾坤!”她倏地站起身,“那天晚上陆敬祯手里的软剑是定乾坤!”
她是见过定乾坤的,但她根本没往那处想!
加上那天晚上光线昏暗,她一心记挂着被陆敬祯挟持的瑛贵人,更没心思去关注那把软剑了。
云见月神色微凝。
太后忙把金吾卫指挥使叫来,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陆敬祯当晚手持的那把软剑:“那是他从宫中盗走的定乾坤!”
指挥使脸色大变,忙差人去找。
但所有人几乎翻遍了城门也没见到那把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