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禾抬手轻轻拍了拍易璃音的后背,小声唤她:“阿音。”
易璃音哽咽道:“你总算来了,一年多不见,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凉州困境,塞北退敌,这些桩桩件件都是险事,却都不是易璃音能在家书中轻易提及的,这其中有多少命悬一刻的时候,易璃音猜都猜得出来,沈将军在外苦战,她在侯爷担心得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沈嘉禾搂住她:“我都没事,过年娘还念叨你们俩娘呢,怕你们在京中过得不好。”
“我们都好。”易璃音恢复了些情绪,低头轻拭眼泪,抬眸望着她笑,“侯爷好,我们才会好。”
“嗯,为了你们我也必然会好好的。”沈嘉禾顺势牵住她的手,“对了,澜儿呢?”
易璃音道:“上学去了。”
沈嘉禾十分意外:“怎么又读书了?”
提及沈澜,易璃音很是欣慰:“长了一岁似也懂事许多,是他自己说要读书的,我便送他去学堂了。先不说这些,侯爷舟车劳顿,先入内歇一歇。”
沈嘉禾捏着她的手骨笑:“哎呀,这谁能想到啊,我们沈家还是能出个读书人啊。”
易璃音被她逗笑。
沈嘉禾垂目勾了勾唇角,若沈澜真的有兴趣读书,日后定要叫他拜祝云意为师。
进了后院,卷丹和洛枳忙着端茶送水。
易璃音跟着她坐下,顺手给她剥核桃。
沈嘉禾欲拦着,她轻笑道:“我左右也无事,侯爷同我说说这中间发生的事。”
沈嘉禾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两人在屋内一待便是半日,后来沈澜都放学回来了。
“爹爹!”
他是一路跑进后院的,推开门就往沈嘉禾身上扑,“您可算来看澜儿了!”
沈嘉禾一把将人抱住,凑过去亲亲他的脸蛋:“这话说的,澜儿是我的心肝宝贝,爹爹自然是要来看你的。”
沈澜被她亲得四处躲。
“好了,也不换身衣服。”易璃音蹙眉将扒在沈嘉禾身上的人拉下来,“泥都蹭你爹爹身上了。”
她吩咐人将沈澜带下去换衣裳。
沈嘉禾看着孩子满身泥土,忍不住问:“你不是去读书的吗?怎么跟刚打完仗似的?”
沈澜扭头得意道:“君子六礼,我们也要学骑射呢,学堂里没有人比我厉害的!连教我们骑射的师父都夸我呢!”
沈嘉禾哼笑:“你厉害,你满地打滚。”
易璃音笑出声来。
沈澜办了个鬼脸跟着丫鬟们下去了。
沈嘉禾看了看天色,让厨房那边晚上不必多准备,简单几个菜就行。
易璃音道:“侯爷回京的第一顿接风宴怎能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