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张岑逸到底收住了步子:“也是,那走吧。”
两个家丁慌慌张张要走,却被最后出来的张师爷叫住了:“日后少议论将军的事。”
家丁们和张师爷熟,就没那么害怕。
其中一个干脆:“我们也不是要议论,实在是……那位公子身上的衣服料子一看就价格不菲,万一是哪位王公贵族,就这么折在我们这里……”
“是呀,我们也是怕给凉州带来麻烦。”
张师爷捋着胡子,若有所思。
沈嘉禾在客房换了衣服,又吃了些东西这才出门。
刚推开门,就见张师爷站在门外。
“将军。”张师爷行了礼,“将军这次再临凉州,感觉很不一样了。是因为……祝先生投了陆首辅门下吗?”
沈嘉禾的指尖微勾,这大约是张师爷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她嗤笑:“师爷很在意祝云意?”
“祝先生才华横溢,心怀天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张师爷跟了上来,“我知将军同陆首辅政见多有不同,但祝先生所做若是为民为百姓,那他也没什么错,望将军理解他。”
沈嘉禾冷笑:“你们这些读书人都喜欢把背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吗?”
张师爷被堵得愣了半瞬。
沈嘉禾大步往外走去,她已为泰州百姓救过他一回了!
她不欠他!
身后传来张师爷轻缓的话:“将军带回来那人,是陆首辅吗?”
沈嘉禾的步子猛地一顿,她极快转过身,镇山河也被拇指推出半寸:“张师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师爷轻笑了下:“将军同陆首辅恩怨天下皆知,我理解将军所为,今日去见他,也并不为忤逆将军命令。”
“你去见他了?”沈嘉禾的眸子紧缩,“他同你说什么了?”
张师爷摇头:“我本想问问他祝先生在晋州情况如何,但他什么也没说。”
沈嘉禾的指腹微压,陆敬祯现在虽然换了张脸,但他认得张师爷,也该知道张师爷对祝云意是何种情感,他为什么没有向他求助?
他明知道张岑逸几人如今在凉州,只要被他们知晓他就在凉州府衙,凭那四人受陆敬祯教诲的程度,必定拼死也是要救他的。
但他为什么……
沈嘉禾正想着,有人大叫着“师爷”跑来。
“晋、晋州来信使了!”来人大口喘着气,“大人让师爷去书房说话。”
张师爷立马正色道了句失陪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