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后来查过侯府所有人,他们都不可能有毒杀谢莘的机会,唯一给谢莘送过吃食的就是那位青梧姑娘。
其实有时候,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不可能便是唯一的真相。
若非谢莘实在难杀,想必易璃音也不会轻易动用青梧。
她是易璃音派到郡主身边的,郡主与她感情甚笃,从未怀疑过她,但陆敬祯是局外人。
易璃音杀谢莘是怕他是李惟的人,怕他对郡主不利。
几番追杀他,自然也是因为陆首辅这些年对豫北和沈将军的“欲加之罪”,这些陆敬祯在此之前都能理解。
所以那日一上马车他干脆没解释陆首辅和沈将军之间的诸多事宜,他张口就告诉她他是祝忱,试图用最简短的话解释清楚误会,受过豫北大恩的祝家遗孤不会害沈将军。
他以为误会解开就好了。
可易璃音还是对他动了手。
易璃音她到底为什么?
东烟缄默半晌,突然道:“她是太后的人?”
“不可能。”辛衣舒果断否认,“当时我出城后越想越不对劲,折回来时正好见你们打开城门,我亲眼看见金吾卫抽刀往她身上砍,要不是你师弟及时把她拉过去,她必死无疑。”
东烟气道:“师弟就不该救她!”
“你现在说这些气话做什么?”辛衣舒叹息,“大人醒了,先喂他吃药。”
他昏迷这几日药喂得艰难,眼下他们正藏身避难,熬药不方便,辛衣舒全给配的药丸,喂得不慎便要咳嗽,他的伤在心口处,一咳伤口就裂开,把东烟急哭好几回。
东烟终于闭上嘴,小心将人扶起来。
辛衣舒到处一粒药塞到他嘴里,倒了水喂给他:“怕你不好吞咽,特意将药丸配小了些,需多服两粒。”
陆敬祯点头。
辛衣舒又道:“大人外伤好养,但这一刀伤及心脉,需万分小心才是。”
他咽下药丸:“我们……”话语微顿,他蹙眉缓了缓。
辛衣舒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回答:“你不必着急,安心养着,暂时不会有人在搜捕我们。脱身后我给他们准备了个假的陆首辅,他们信以为真,眼下正高高兴兴把你的尸首挂在城墙上示众呢。”
东烟接话道:“舒姑娘没用那种人皮面具,用的是他们苗疆的秘术换的脸,上手都摸不出来,公子安心。”
辛衣舒又喂一粒药到他嘴里,见他环顾四周看了两眼。
“这里是皇城司一处放杂物的地窖。”辛衣舒道。
怪不得这里这么黑,原来是在地下。
所以,追杀他们的人此刻就在他们头顶上驻扎着?
陆敬祯整个人顿时警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