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璃音有点被沈嘉禾吓到了,在车上问了一路,沈嘉禾没敢说豫北侯府很快会有灭顶之灾,一切等易璃音和沈澜出城再说!
之后她得借乌洛侯律的海东青给豫北府上去信,让人护送母亲去往塞北,只要他们都平安,剩下的就得由她自己去赎罪了。
沈澜看着沈嘉禾的脸色,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缩在易璃音怀里小声道:“爹爹别生气,澜儿错了,以后再也不贪玩了,澜儿一定好好读书。”
沈嘉禾的鼻子一酸,内疚得翻江倒海,她俯身摸着孩子的脸:“澜儿很乖,澜儿一直是爹爹的乖宝贝。”
谁都无错,是她大错特错了!
沈澜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孩子最敏感,他觉得爹爹很伤心也很难过,便小心勾住沈嘉禾的手,起身过去轻轻抱住她:“成安叔说爹爹要给澜儿找个很厉害的先生,等换了先生,澜儿会更用心读书的。”
沈嘉禾抱着孩子的手微微僵了僵。
徐成安竟还同沈澜提过祝云意吗?
她原以为徐成安向来不喜欢祝云意的。
“爹爹什么时候给我换个先生?”沈澜仰着头小声问。
“不换了。”沈嘉禾忍住哽咽揉了揉他的头,又道,“澜儿不爱读书,咱们也不读了。”
舞刀弄剑也好,行走江湖也罢,她只希望沈澜平安顺遂地活着。
易璃音一言不发看着沈嘉禾,总觉得今天有些奇奇怪怪。
外头,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徐成安的声音传来:“到了,将军。”随即车帘被人掀起,沈嘉禾一眼就越过徐成安的肩膀,看到了含笑站在他后面的乌洛侯律。
“哈哈哈……将军在郢京那么多同袍同僚,却只想着来我这里避难,着实让我受宠若惊啊!”乌洛侯律笑得不行,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
沈嘉禾一愣:“什么?”
“你来都来了,还打算瞒着我吗?”乌洛侯律顺手推开徐成安,近前道,“外头都传遍了,说沈将军往陆首辅府上送了婚书……”
沈嘉禾扶着车璧的手一紧,脊背顷刻冒了层汗。
从她出宫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她是女子的事全郢京都知道了??
乌洛侯律看沈将军脸都白了,他挑眉道:“你便是还想瞒我,我也知晓你要求娶陆首辅胞妹陆玉贞小姐的事了。”
沈嘉禾的手一个打滑:“??”
徐成安:“……”
“将军这是被夫人赶出来的吧?我懂的。”乌洛侯律眯着眼睛刚说完,目光一撇就看到了坐在沈将军身后的沈夫人和世子,他顿时一噎,“……”
啊,这。
沈嘉禾将拎在手里的包袱悄悄放了回去。
她觉得脑子有点使不上了。
陆敬祯说那婚书是她要求娶陆玉贞的??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