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方还没缓过神来,听到慕蓁蓁的指令才强撑起精神,朝着玉门关里最大的府邸去。
若是王爷来到玉门关,住的只会是都侯府。
都侯府门前,慕蓁蓁扶着阳春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这里的白色灯笼尤为刺眼,甚至还挂上了丧幡。
“池璟晔……”慕蓁蓁红了眼圈,两条腿一软差点没摔到地上。
好在玖仟亿及时上前扶住了她,“蓁蓁,先进去吧。”
慕蓁蓁已经听不下任何话,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径直往前走。
门口守卫的士兵本想上前查问,看到谭方拿出来的令牌后,恭谨地让开了。
都侯府大门敞开后,众人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大门的正堂里,那副漆黑的棺木。
“不,我不信,我不信。”慕蓁蓁推开扶住自己的玖仟亿和阳春,朝那副棺木冲了过去。
谭圆原本正在棺木旁抹眼泪烧纸,余光看到有人突然冲了过来,瞬间跳起来阻止。
“大胆!谁人敢来叨扰王爷清静!”
呜呜呜,王爷都已经走了,就不能让他安静地离去吗?
谭圆刚碰到慕蓁蓁的手,就被另一个人拉开。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孩。
“阳春,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在做梦?”
阳春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连娘娘都认不出来,还敢对娘娘无礼。我看你真的是找打!”
这一巴掌像是带了这一路上的怨气,打得谭圆的脸火辣辣地疼。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瞬间惊醒。
“娘、娘娘?”
谭圆噗通一下跪倒在慕蓁蓁面前,痛哭流涕道“娘娘,属下没用,没能保护好王爷。属下该死,就算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您打死我吧!”
慕蓁蓁像是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扑倒在棺材上后,用力去推棺材盖。
阳春上前拉住她,流着泪苦劝“娘娘,别这样,您还有小世子他们呢,您要保重身体啊。”
“别添乱,快都来帮我推开棺材盖!”慕蓁蓁不管不顾,依旧趴在上面使着劲。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相信池璟晔会留我一人在世上伤心难过。”
“娘娘!”阳春劝不住她,只能用力踢了谭圆一脚。“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帮忙?”
谭圆、谭方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合力将棺材打开。
盖子掀开后,慕蓁蓁只往里面看了一眼,眼泪瞬间落下。
偌大的棺材里静静地躺着一套盔甲,上面血迹斑斑已经成了铁锈色。
慕蓁蓁拿袖子擦干了眼泪,眼睛死死盯着那套盔甲。
“谭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咒王爷?”
“冤枉啊,娘娘。”谭圆拿出白布包裹住的一样东西,双手奉给慕蓁蓁。
“主子到了玉门关后,得知契夷老贼们将萧老将军们俘虏。连夜领着三千精兵夜袭敌营救人,没想到人是救回来了,但主子却受了重伤。”
“当时情况很紧急,主子将萧老将军推给属下,命令属下先将人带回玉门关……”
慕蓁蓁打开白色布包,露出里面那个有些丑了吧唧的荷包。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双手颤抖不已,差点没拿住那个宝石蓝色的丑荷包。
那是她成亲后跟阳春学着绣的,她所有的天赋全都加点到了绘画上,对刺绣这种古代贤妻良母必备技能既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多少耐心。
因而荷包上面的胖松竹,堪堪只绣了一半就被她丢回了绣筐里。后来她也没再管这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池璟晔戴在了身上。
“然后呢?他在哪?”
谭圆像是被慕蓁蓁那比兔子还红的眼睛刺伤,赶紧低垂下头。
“主子、主子他……我们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王爷回来,等我们找回去的时候,敌营已经被大火烧得精光。我们搜索了七天七夜,最后也只找到王爷的盔甲。还有这个荷包。”
说到这里,谭圆再也抑制不住哭出声来,熬了不知道多久的眼睛早已变得猩红。
“娘娘,王爷说这个荷包是您亲手做的,从来都不会离身的。主子他应该是……应该是……”
谭圆没说完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
池璟晔他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慕蓁蓁的心像是被人徒手掏了一般,痛到了极致。她攥紧荷包,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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