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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魂魄篇 讲述清楚最告别（第2页）

他不再天真执拗，不再妄图尽数救赎。

但凡自愿入府、自愿买卖者，他概不过问，世道浮沉，各安天命。

唯独赎身规矩，铁律森严，分文不少，无人可破。

唯独清鳶，他破例。

红袖招暗中探查朝野情报，网罗百官秘辛。

颜緋将所有一手消息，尽数递入帝宫，送至皇帝案前。

帝王震惊不已。

他从未料到，自己这个流落民间、看似温顺柔弱的孩子，竟有如此縝密心机、通天本事。

可颜緋刻意放任流言，亲手汙了自己名声。

将自己置身汙名漩涡，惹朝野非议。

帝王顾虑朝局影响，忌惮宗室流言。

索性顺势不让他再涉足朝堂、插手权谋，将他护在深宫安乐笼中。

朔王、陆敘言逆谋证据隱秘，无实据可诛。

帝王无法定罪追责，却一道圣旨，将朔王禁足京畿，永不得离京。

临王经此一乱，彻底失了圣心，再无夺储可能。

朝堂格局悄然顛复，暗流涌动之下，拥护安王的势力悄然崛起，朝野新格局缓缓成型。

而这一切风起云涌，再与颜緋无关。

他的身体一日弱过一日，气血衰败，神魂溃散。

太医院眾太医轮番诊治，皆束手无策，查不出根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凋零。

帝王心急如焚，偏执地想要留住他。

曾攥着他微凉的手，低声许诺，近乎卑微：

“阿颜，只要你好好起来，无论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哪怕……你是真心喜欢陆敘言，朕亦可赦他所有罪，赐他伴你一生。”

回应他的，是颜緋骤然呛出的剧烈咳嗽。

咳势汹涌，牵动破败肺腑，一口猩红热血直直呕出，染透素色衣襟。

苍白，刺眼，绝望。

颜緋身子日渐衰败，再三恳请出宫。

帝王无一不允，万般纵容，还特意下旨，令陆敘言贴身随行侍奉，寸步不离。

残阳晚风，闲庭静坐。

陆敘言隱忍多日的困惑，终究问出口，语带试探：

“颜公子，你昔日所言种种，在下至今不解，心中始终存疑。”

颜緋倚在软榻上，神色慵懒闲散，像闲谈风月一般，语气轻漫无波：

“陆敘言，你原名许佋。当年满门倾复、贪汙大案，许家上下尽数抄斩，唯独留了你一介幼子。”

陆敘言身躯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连呼吸都瞬间停滯，眼底是遮不住的震骇。

颜緋未曾看他，依旧淡淡敘说，字字诛心，句句属实：

“当年是临王母族暗中授意，构陷许家。事后临王假意惻隱，救下你这许家遗孤，暗中送往边关寄养。

你十四岁落籍之地，正是朔王暗中管辖的地界。我说的，可对？”

风停叶落，庭中死寂。

不等陆敘言回神，颜緋话锋轻转，篤定淡然：

“你心底依旧藏着杀我之心，藏着顛复皇权的执念。”

“但你不会动手。”

他语气平缓，篤定万分：

“你欠临王、朔王救命栽培之恩，不得不谋逆。可你唯独不会杀我。”

“当年许家本是为临王母族奔走效命，最后沦为弃子，满门复灭。临王不过顺水推舟，卖你一份救命人情，套你一生羈绊。”

陆敘言缄默不语，既不辩驳，也不承认，周身气场彻底沉冷。

“你日后若是想要确凿证据，随时可以找我。”

颜緋抬手，将手边清茶盏轻轻推至他面前。

陆敘言眸色翻涌，心绪复杂至极，迟疑片刻，终究执壶斟满茶水，递回榻上之人。

“证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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