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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灵魂篇 心態平静欲救人（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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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之后，本以为，颜緋定会顺势寻上皇家门路，认亲归宗，求取荣华。

可他没有。

他对那位素未谋面、暗中护他的父皇，毫无攀附之心。

只靠着那笔微薄接济，步步筹谋，辗转经营，

从小摊小铺做起，一点点扩张基业，接连盘下京城大小商铺，生意越做越大，稳稳立足帝都。

中途他数次寄信回乡，问询母亲近况。

次次回信皆是安稳顺遂、岁月静好。

没有他这个拖油瓶牵绊，母亲安稳度日、喜乐无忧。

字字句句，都在印证。

他本就是多余的那一个。

心底细碎的酸涩涌上，转瞬又被常年的空洞复盖，无悲无喜，只剩漠然。

立业途中，他陆续收下一眾心腹之人。

逃难孤苦、心性坚韧的秋橙。

被他留在身边，沉稳利落，堪当管家重任。

半路收留救下的茹娘。

精于算数账簿，心思縝密，独当一面打理产业财务。

眾人齐聚，本可大展拳脚，铺开商业宏图。

可京城官场根深蒂固，官官相护、圈层压制，容不下他这无根无凭、骤然崛起的寒门新贵。

处处掣肘，层层打压，步步为难。

颜緋冷眼旁观，心底渐渐生出对策。

世间消息最杂、人脉最广、藏秘最多、交易最隱秘之处，莫过于京城风月青楼。

这里藏着朝堂秘辛、权贵私隱、人脉脉络，价值千金。

他决意将破局落点，放在这座烟花之地。

为积攒足够资本，搏一次翻盘机会。

颜緋忍痛变卖名下所有商铺，倾尽积蓄，又放下所有身段，执笔修书。

向那位始终暗中关注、默默庇护他的帝王求助。

帝王从未过问他的生计，却永远随叫随应，能力通天。

不过数日，所有被打压夺走的商铺尽数归还，甚至连那座京城第一青楼的地契，也悄然落至他手中。

手握重利，全盘翻盘。

可这一次大胜，颜緋半点喜悦也无。

魂魄经年剥离、岁岁损耗，他的物欲愈发淡薄，情绪愈发空寂。

大喜大悲、得失起落，于他而言，皆无波澜。

他接手青楼第一件事，便是彻底整改。

废除所有逼良为娼、人身买卖的旧规。

愿归乡者，发放路费银钱，妥帖送走；愿留下谋生者，一律按劳取酬，准许靠劳作攒银、自主赎身。

昔日肮脏风月场，被他改成一处自主谋生、人人有活路的安稳去处。

初衷本是借情报谋霸业，到头来，却成了救赎旁人的善地。

连颜緋自己，都觉世事荒唐。

一日，秋橙看着满柜素雅浅衣，忍不住好奇发问：

“公子为何从不穿鲜艳衣袍？”

颜緋闻声一怔。

他早已下意识避开所有亮色，心底麻木，从未察觉异常。

经此一问，他才恍然发觉。

似乎确实如此，论他喜欢的颜色。

颜緋没有任何感觉，换个颜色，可能会有些不一样吧！

次日，他便命人裁制数身浓艳衣衫。

姹紫嫣红皆平庸，唯独一袭正红，最衬他骨相，绝色凌厉，艳压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