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知道了,这绝对不是坏事。因为如果我们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就不会遇见。我说我们结婚吧,除了你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下一秒就在那个废弃教堂给我戴上戒指。”
外面的光影淌进来,好像已经变亮了许多,好像已经快要接近黎明时刻。
付汀梨能感觉到,孔黎鸢正在紧紧地抓住她,这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回应。
于是她敞亮地笑一下,“你之前问过我,爱到底是什么。我和你说,爱当然是很好的一件事。”
再很轻很轻地按住孔黎鸢濡湿的背,“但我现在不这么想了。”
“你已经觉得爱没有那么好了?”
孔黎鸢似乎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开始显露一种之前被藏匿起来的消极。
“不是。”付汀梨很平静地摇头,“我现在只觉得爱这个东西很复杂,也比我们想象得要宽容。”
“太好太纯粹是剪不断撕不裂的血浓于水,太坏太丑陋就是恶心人的玩意儿。”
“可如果加上主语和宾语,变成我爱你,那就是我爱你的好爱你的纯粹,也爱你不那么光鲜亮丽的阴暗脆弱爱你不为其他人所知的真实。”
“也有可能会受伤可能会痛苦,但如果不爱不贪恋,那对我来说就是白活一场。”
这种感觉她前阵子已经体会过,也清楚在那之后就只剩下贫瘠和麻木。
所有人都说她无论做事还是想事,都天真都倔强,像心甘情愿地活在一场梦里。
后来她觉得自己变了。
别人也觉得她变了,说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活力总是笑对一切。
但只有孔黎鸢一次又一次地和她说她没有变。
再后来,她又开始怀疑,变或者不变都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开始怀疑自我。
但只有孔黎鸢和她说她这样很好。每一次都是如此。
如今她已经确定,对她这个宁愿在俗世里天真的人来说没有爱,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并且也明确知晓,归根到底,孔黎鸢和她是同一种人。a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当下她终于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这世界上只有孔黎鸢能理解、能接受她给出的答案。
如同一只蛰伏在黎明破晓前的脆弱飞鸟,被释义为她的同谋在一个拥有翅膀将会被定义为犯罪的时代。
在一段长时间的缄默之后。孔黎鸢终于抬头看她,用冰凉的手指捧住她的脸,触碰她年轻而饱满的面部骨骼。
她用一种类似想要将她吞噬进去的靡郁眼神望住她,里面有旗鼓相当的情意和痛苦。
“既然门已经推开,那你可能跑不掉了。”
仿佛在这一瞬间,付汀梨才开始读懂这个女人的悲伤和妄念。
却没有像之前设想的那样直接亲上去。
这个时候她不愿意被任何情-欲绑架。只是很轻很轻地环住她的肩,腕心脉搏贴在她的蝴蝶骨。
风刮进来,将敞开的门刮得哐当一声响。她将这个凉瑟的拥抱持续得更久,然后和她说,
“孔黎鸢,我爱你,我不会跑掉。”
第59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