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将报纸放下,冷冷笑道。
二人已经不是第一回为了这事争吵,苏辙认为,不应该对熙河地区太过纵容,那会助长武将们贪功冒进。
张斐道:“这都怪你,你要是及早告诉我这一点,我可以晚点打啊!”
张斐呵呵道:“你负责收消息,你不知道?”
“不可能。”
如京城才刚开始大规模交税,京兆府那边早已经交税完,检察院的税务官司都快打完了。
赵顼笑着点点头道:“看得出,你在这方面,还真是有所欠缺,其实司马君实的建议,比你的要好啊!”
赵顼点点头,又问道:“那警署方面呢?”
京兆知府吕公孺望着数百人在码头上忙碌着,却还井然有序,不禁都咧开嘴,笑了起来,“这公检法当真是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
李豹道:“按理来说,西北要比京城晚收半月,但那边全都是盐钞,又是自主申报,拿着税单和盐钞,就将税给交了。”
“真的假的?”
青州。
张斐疑惑道:“是吗?”
元绛道:“苏检察长只看到其一,这几年商税还能够继续成倍的增长,是因为什么?可不是因为你们公检法,而是因为战争,导致货物、钱币流通迅,盐钞才能普及这么快。”
樊正忙道:“这是由于百姓全都是以盐钞交税,导致现在盐钞全部到官府手里,民间全是粮食,严重缺乏货币,故此始终还是能够维持住。”
吕公孺呵呵道:“我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啊!如今才感觉到当官的趣味啊!”
元绛呵呵道:“查吧查吧,你查得越多,我这盐钞越多人用。”
张斐笑道:“但还是被你们查到了。”
苏轼愣了下,突然想起,范纯仁跟他是一对难兄难弟。又问道:“你难道不觉痛快吗?”
但皇家警察做的事,可是多多了。而且还不影响到战备,因为本就冗兵。
“。!”
“现在税务司那边什么情况?”
“你!”
苏辙道:“打官司用不了多少人力,耽误不了。”
赵顼突然笑问道:“那你认为朕应该如何抉择?”
可以说,目前京东东路是处于一种拉弓蓄力的状态。
而且,不同于御史台,检察院是讲究实证的,无论是否胜诉,都能够帮助陛下分辨好坏,我以为必须要检察院独立,且给予极大的自由,如此才能够令公检法内部,以及公检法与二府三司处于相对平衡的状态。”
张斐问道:“你拿不拿抽成?”
张斐思考一番后,如实道:“单就公检法而言,其实这都行,如果是多位大庭长,只要保证最高法的人选是个单数就可以,这是为了确保一件案子不会拖很久,但陛下若能指派两位,是更能够让最高法完全执行于陛下的意志。”
范纯仁点点头,“这一点你说得很对,其实新政的条例,并无太大问题。。”
言下之意,他也可以通过操作,让二府中的一府,推荐他想要的人选,他始终还是掌握着主动权。
“是吗?”
以前效率太慢,吩咐完一件事,就要开始等,无聊之际,时不时上青楼品茶了,斗志就消磨掉了。不像如今,效率是大规模提高,每天都有很多事,同时很快就能看到成果,反而不觉辛苦。
吕公孺都不免笑道:“苏检察长,税务那边这么繁忙,你们检察院还能派出人来查盐钞吗?”
随后,君臣二人又针对公检法的建构,商量了起来。
张斐道:“这就看陛下的意思。”
“朕知道。”
这几年西北地区展的很好,但还是不见钱,原因就是打仗给花了,留着照顾民生,那日子多滋润啊!
他此时是无比怀念张斐,以前他也经常被张斐弄得头昏脑涨,但不曾想,这苏辙更麻烦,一比较,还是跟张斐合作的日子舒服。
樊正道:“还算是比较稳定。”
顿了下,他又问道:“税务司会不会饿死?”
事实还就是如此,如今收上来的全都是盐钞,官府就必须拿着盐钞去买买买,自然就是求近,求便宜。
张斐问道:“说了什么?”
吕公孺点头笑道:“有劳大郎了。”
范纯仁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又问道:“你认为朝廷会如何应对?”
“唉可惜我对钱没兴趣,除了交税,我也没有啥花钱的地方。”张斐不禁感慨道。
“此不能混为一谈。”
苏轼摆摆手道:“常平仓的目的是为民生,但均输法的目的是为财富,要只是为了节省支出,不会设计的这么复杂。”
正当这时,一个小厮快步来到雅间内,“先生,欧阳相公在一个时辰前,去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