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均输法所追求的吗?
这时,码头上的一个年轻人和一个文吏,走上过来。
张斐无奈地笑道:“我也已经习惯了。”
这一点元绛没有反驳。
“这听证会可真是没有庭审公正,明明是有问题,却驳回人家的诉讼。”
“我看呀,朝廷肯定已经让公检法去东南六路,是咱这邸报院可恶,就爱调人胃口,单就均输法一事,他们前前后后就了八份,好在这酒楼有,要自己买的话,哼,这一年光看报,也得花不少钱。”
不过苏轼、范纯仁此时还真没有心情听他们在下面议论,他们二人当初可是坚决反对均输法的,也因此被赶出朝野,对于此事也比较上心。
这锅甩得,是何其丝滑,李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我哪里知道啊!”
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
这前线有战事,身为京兆知府,却觉得无比轻松,甚至还可能提前过年假,这辈子他从未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樊正向苏辙行得一礼,然后识趣地离开了,他现在真是忙得不可开交,转运司越依赖解库铺来操作,别说盐钞、盐债,如今近七成的军饷,都是通过解库铺在运转,到底这钱进钱出,实在是太方便了。
“那就不管了?”
关键苏辙这脑子是非常好使,他知道如果官府要动手脚,会在那些地方出手。
李豹直点头。
他们已经收到消息,皇帝送了一百万贯过来,这可是极大减轻西北地区的压力。
赵顼问道:“警署到底是属行政,还是司法?”
但元绛认为,这场战争不是全负面的,西北商业规模是肉眼可见的疯狂扩张,熙河战事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至于那批盐债,确实有些危险,但那是张斐留下来的。
李豹道:“这还得多亏三郎交了我们不少侦查的办法。”
张斐坐了进去,随口问道。
张斐道:“因为他们针对我,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但如今的情况,是恰恰相反,地方上已经生天翻地覆的改变,由于政法分离,导致行政官署变得非常团结,拧成一股绳。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苏辙走了过来。
张斐道:“这我可不知道。”
“谁说没有问题。”苏轼道:“均输法理念压根就不对,朝廷就不应该去干预商人买卖,朝廷的收入就应该是税收,如此一来,朝廷才会在意百姓过得好不好,百姓要是过得不好,交不上税,国家就没有收入。”
张斐道:“我也不敢说,一定能够处理好每一桩案件,但如果是基于法制之法,我认为我还是可以处理好大部分事务的。
而且比均输法还要节省开支,东南六路运司,还招了不少人,这都是要花钱的,这边的话,都是通过解库铺去做,这人力成本都给省了。
张斐道:“什么情况?不是同一时间收吗?”
张斐呵呵笑道:“正好那边也缺人,你们自己安排吧。”
张斐笑道:“官家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计较这种小事。”
“这都已经上报了,怎可能不管,文章最后不是暗示,这事只能是朝廷来处理。”
那年轻人将一张契约递过去,“吕知府,元转运使,这批粮食已经全部交接,若无其它问题,麻烦二位在这上面盖个章。”
于是,他马上就要派人调查。
李豹忙道:“大狗那边也来信了。”
由于消息的滞后性,导致他们现在还沉浸于那场听证会中,全然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经来临。
元绛道:“那是因为他们人多,皇家警察加税警,再加上庭警、狱警,人数是之前所有衙役的二十多倍,能不处理好吗。”
说到这里,他稍稍一顿,“当然,这主要还是看陛下是如何打算的。”
李豹点头道:“这一点忘记跟你说了,其实不少人早就开始做买卖了,尤其是前面两年加入咱们税务司的,但这二者也不冲突,做买卖的同时,可以更好查对方的税,从中赚点赏金,还能弥补自己交的税。”
吕公孺好奇道:“朝廷这几日就已经买了近十万贯粮食,为何粮价没有上涨。”
关键盐钞已经在西北地区普及,在收完税后,解库铺可以直接就近购买,节省了很多消耗。
赵顼错愕道:“为何?”
赵顼看向张斐,“倘若你没有问题的话,朕倒也不想在此事上面,跟司马君实去较劲,因为即便是由二府举荐,也不是说与朕毫无干系。”
苏轼摇摇头,道:“但只要在东南六路建设起公检法,即便王介甫想到办法,也不足为虑。你看在青苗法整个京东东路,从恶法变成良法,谁还敢以高利放贷给百姓,亦或者强迫百姓借贷。”
张斐心领神会,上得马车,只见李豹坐在里面。
旁边的转运使元绛颇为不满道:“这税能够收得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盐钞,如今乡村百姓全都是用盐钞交税,这一个村,可能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收完。”
范纯仁道:“但王介甫就会坐以待毙吗?”
他对盐债、盐钞,就查得非常狠,只要市面上出现大规模的盐钞流动,他就要开始调查。
“不是的,只是范检察长和苏检察长正坐在上面的雅间。”
元绛恼怒地瞪了苏辙一眼。
吕公孺呵呵一笑:“话可不能这么说,哪怕是盐钞,这一户一户的去收,也需要时日的。而且,以往收税期,府衙都不开门的,如今皇庭可都没有歇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