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光影映照下,女子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愈加可怖,虽已愈合结痂,但斜长的伤痕横贯在玉色雪华的肌肤上,宛如净白瓷瓶上的裂纹,生生破坏了灵秀绝伦的美感。
凤临阙坐在床沿,双手微微颤抖,拧开药盒的动作无比缓慢笨拙,几次险些将药盒摔到地上。
这些伤都为他受的。
他鼻头一酸,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涩声道:“师尊,你还疼吗?”
千笙掀开眼皮,双手交叠在下颌处,半撑起身子,慢慢一笑,轻描淡写道:“被抽的时候确实挺疼的,不过现在没什么感觉了。”
由怜生爱,她刻意使苦肉计,为的就是让凤临阙怜惜。
凤临阙眸光坚定道:“师尊,以后我来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伤。”
千笙侧头望着一脸自责与伤痛的凤临阙,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苦肉计使得有点过火,点头道:“好,那以后就拜托凤少侠来保护我这个老太婆了。”
凤临阙眸光灼灼地深凝着千笙,风姿初显的面容泛着桃花般的绯红,半是羞赧半是坚定道:“师尊不老,师尊永远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千笙捏捏凤临阙圆润的小脸,眉开眼笑道:“嘴可真甜。”
凤临阙这下连耳根子都彻底红了,他移开视线,用手指蘸了药膏给千笙伤痕累累的美背抹药。
“师尊,要是疼的话,记得告诉我。”
双眼紧紧闭着,心却越来越乱,指腹下的细腻
丝滑,胜过世间最华美的锦缎,握在手中便不愿再松开。
千笙一边偷笑一边装模作样的痛呼:“轻点,轻点。”
“那我给师尊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好啊。”
凤临阙俯身对着千笙背上的伤口吹气,余光不经意掠过女子微蹙的峨眉,他眸光一闪,缓缓道:“师尊,如果我故意借祸心术行凶之事被拆穿,众位长老非要处死我,你会如何?”
还会这样护着我吗?
千笙直起身子,凝眸注视着凤临阙忐忑的神情,坦然道:“你是本尊的徒弟,要杀要剐,都该由本尊亲自动手,那些老家伙算什么东西!?”
凤临阙怔然无语。
千笙向凤临阙面前挪了挪,将他半拢在怀中,抬手揉了揉他黑亮的长发,轻柔而坚决道:“只有你未行伤天害理之事,无论是何时何地何种境遇,本尊都会信你、护你、怜你。”
凤临阙的呼吸猛然一滞,贴着脸颊的柔软微微起伏,眸光所过之处尽是莹白玉华的雪肤,女子身上清雅的香气像是一星火苗瞬间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师尊,厨房里还热着粥,我去给你端过来。”
千笙望着落荒而逃的凤临阙,摸索着指尖一点腥红,无比犯愁道:“不是吧!?贴贴而已,他就受不住流鼻血了?”
流空简直没眼看,声讨道:“千笙,凤临阙还是个孩子,你稍微矜持点,别这么为老不尊!”
与此同时。
凤临阙靠着朱
玉栏杆不停地擦着喷涌的鼻血,可越是擦,鼻血流的越狠,过来好久,才堪堪止住了血。
那些绝美风光迤逦华景……
实在是令人血脉喷张。
……
凤临阙虽然不需要像寻常修仙者那般历经七个阶段才能飞升,可若想修为大成登顶成神,也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
他是这世间独一无二凤凰神兽,生来便是金仙之身,高起点,代表着晋升会比寻常人更加艰难,上仙、半神、上神,每升一次品阶便要渡一次劫,稍有差池便会神魂俱灭。
千笙为此无比担忧,这孩子天赋奇绝,修为一日千里,照这么勤奋下去,很快就会迎来第一次渡劫,她亲身领教过狗天道天雷的厉害,为了能让他顺利渡劫,没少给他淘弄护身的法器。
第一次渡劫来的比她预计的还要早。
外人看来,凤临阙是到了结丹的时候,只要熬过三道天雷便可正式踏入仙途,千笙却清楚的知道,他凝结的乃是凤凰神兽本命精元,凤丹,凤丹结成,他便是正儿八经的的上仙品阶,可若要结丹必要渡过四九天劫,也就是三十六道天雷。
而且神兽要扛的雷劫可比寻常修仙者结丹时的三道天雷狠多了。
她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扶月峰上,乌云密布,惊天动地的雷劫一道道落下,似乎要将整个宇宙震碎。
缥缈宗的所有人都被惊动了,寻常修仙者结丹也不过三道天雷,如今扶月峰上已经
劈下了二十道天雷,而且大有继续降临之势,重雪仙尊收的那个小徒弟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今日若能顺利渡劫,日后定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