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戴草帽的大叔听了,转过头来纠正:别瞎说,人家国企现在也是自负盈亏,花的是自己的利润,但人家体量大,走的是批渠道,一斤赚五块都够他喝一壶的。
第十八组开拍前,肖军放下了手里的号码牌,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起来。
王建国也把手里的牌子搁在了扶手上,端起面前的纸杯喝了口茶,没有再举的意思。赵明辉的眼睛瞬间亮了——两位大佬歇火了!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号码牌攥在手心,掌心全是汗。
楚洋也察觉到了场上的微妙变化,清了清嗓子:第十七组,起拍价九十五,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元——开始!
赵明辉几乎是喊出来的:二百!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急切。
二百一。
陈永泰紧跟着举牌,笔早就合上了,本子也合上了,双手空出来,准备好好抢这最后几轮。
二百二。马成光也开口了,保温杯终于彻底放下,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二百三!郑寿从后排冒了出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在海胆上出这么大的价。
二百四十五!之前被两位大佬压得喘不过气的一众中小水产商,像被松开了闸门的水一样,瞬间涌了出来。
价格从二百起跳,五块十块地往上拱,比前面任何一组都激烈。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除去开始的五组,后面肖军拿了六组,王建国拿了六组,剩下最后的这三组就是最后供他们这些中小玩家分食的蛋糕屑。
二百六十五!赵明辉喊完这一声,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但他举牌的手稳得很。
二百七!陈永泰这次没有犹豫,直接顶了上去。
二百八!赵明辉咬了咬牙。
陈永泰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放下了牌子。
二百八已经踩到了他的利润红线,酒店供货虽然稳定,但价格也有天花板,再加上后面还有帝王蟹。
赵明辉拿下第十八组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潮了,但嘴角的弧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第十九组,陈永泰终于忍耐不住,出手以二百九十五拿下。
二十组里有十九组都名花有主了,全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楚洋站在台上,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拔高了声音:
第二十组,最后一千斤!起拍价九十五!各位老板,这可是今天最后——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老板,这个海胆,我们能拍吗?
楚洋循声望去,只见外围围观的人群里,几个穿着蒙古袍的男人正挤到前排来。
为的约莫五十岁,国字脸,皮肤黝黑,腰间别着一把银饰小刀。
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一个个膘肥体壮,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刚才喊话的是那个为的,操着一口带着浓重草原腔的普通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最后一筐海胆。
楚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几位是……
我叫巴特尔,是从内蒙古那边来旅游的,后面三个是我侄子。为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家里养了三千头羊、五百匹马,路过看到你们这边搞拍卖,热闹得很。
“这个马粪海胆,我们那边没见过,想买点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