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光端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互相拆台,像是看戏一样,等两人都安静了才慢悠悠开口。
老陈,小赵,你们都别争了,这一组我出个价,一百六十,谁跟?
赵明辉和陈永泰同时看向马成光。
刚才还说自己冷库有货、今天只来捧人场的老狐狸,这会儿忽然出手了。
“嘴里没一句实话,老东西!”——赵明辉心里暗骂道。
马总,您不是说冷库满着吗?赵明辉忍不住刺了一句。
马成光呵呵笑着,拍拍肚子:满了也可以再塞嘛,一千斤海胆,占不了多大地方,再说了,给年轻人捧捧场,我要是全程不举牌,方局该不高兴了。
赵明辉咬了咬牙,举牌:一百七十!
陈永泰看了赵明辉一眼,又看了看马成光,手指在号码牌上敲了两下,忽然笑着放下了牌子。
你们来,我下一组再看。
他刚才那番话不是真想跟赵明辉撕破脸,而是故意把赵明辉的火气撩起来,让他跟马成光去咬,自己抽身等后面的低价。
五星级酒店的供货协议虽然稳,但价格也有上限,他没必要在开局就被人拖进消耗战。
马成光看了陈永泰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又转向赵明辉:
小赵,一百七的价格可不算低,你线上毛利能撑得住?要不这样,我最后喊一句,一百八,你要是再跟我就让给你。
赵明辉刚要接话,忽然停住了。
马成光这话说得太敞亮了——你要是跟,我就让给你。按照他对马成光的了解,这老狐狸从来不会主动让利,今天这么大方,只有一个可能:
马成光根本没打算在第一组拿货,他是在帮陈永泰抬轿子,把赵明辉的预算耗在第一组,好让陈永泰在后面几组拿便宜货。
赵明辉猛地转头看向陈永泰,后者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好家伙,这两个老狐狸,一个在前面放烟雾弹,一个在背后等着捡漏。
马成光嘴上说,其实是想把赵明辉的子弹打光在起跑线上。
赵明辉攥着号码牌,心里快盘算了一轮——第一组就算拍下来,价格也已经被拱到了一百五以上,按照后面还有十九组的体量,越往后竞争越松散,价格大概率会回落。
不如先放一手,等中段再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把号码牌放了下来,朝马成光笑了笑:马总毕竟是行业老前辈了。
他特别在“老”字上加了重音。
“既然您这么想要,那就给马总个面子,我不跟老前辈抢第一口。”
马成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恢复如常,笑呵呵地拱拱手:
他喊这个价的时候心里也有些虚,原本是指望赵明辉跟上去把价格顶到一百九以上再撤手的,没想到这小子忽然精了,收手收得比他预想的快。
一百八拿第一组,不亏,但也算不上捡便宜。
一百八十一次——两次——三次!成交!第一组马粪海胆,由马总竞得!
楚洋落锤的时候,台下的赵明辉、陈永泰和马成光三人各怀心思地交换了一圈眼神。
第一组尘埃落定,第二组紧跟着开拍。
楚洋清了清嗓子:
第二组,起拍价九十五,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元——开始!
赵明辉这次没有急着举牌,而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腹部,目光在陈永泰和马成光之间来回扫。
马成光刚拿了一组,一百八的价格不低,按照他的做派,短期内不会连续出手,至少要观望两轮。
陈永泰上一轮放了手,这一轮大概率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