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o日,谷雨。
下午四点,船队进入泉州地界。
海面上的天色正从浅蓝向暖金色过渡,岸线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晰。
码头的吊臂、仓库的屋顶、岸边的楼房,在海天线处形成一道连绵的深色轮廓,边缘被阳光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色光边。
楚洋站在驾驶台里,看了一眼海图,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距离抵港时间还剩五个小时。
他把海图收好,在窗前站定,掏出手机,拨出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楚溪的声音:阿哥?你回来了?
嗯,快到码头了。楚洋靠在窗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岸线轮廓,你在学校?
我在家,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楚溪又问,阿哥你什么时候到,要我去码头接你吗?
晚上九点左右到码头,那么晚你就在家吧,还要交接鱼获,弄好肯定要深更半夜了。楚洋说,给你带了礼物,帝王蟹,比你的头还大,明天煮给你吃。
楚溪在电话那头惊呼道:真的捕到帝王蟹了啊,太好了,那我要吃两只,一只蒸的,一只炒的。
肚子小眼睛大,能吃的完就随你。楚洋说,先就这么说,我这边还有事!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哦,明天见,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楚洋又拨了蔡呦的号码。
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蔡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边上有杂音,应该是在酒店:到哪了?
刚进泉州地界,晚上九点左右靠岸。楚洋说,这次船上货挺杂的,帝王蟹、马粪海胆、三文鱼,我待会个单子给你,你看看店里需要哪些,可以提前想好。
行,看来在小鬼子老毛子那边海里捞到不少好货,说去捞帝王蟹还真给你捞到了!
这还用说,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高又硬,只要到了海面上,指哪打哪!楚洋得意笑道。
电话那头,蔡呦咬着红唇翻了个白眼:德性!
“行了,你赶紧把单子过来,我看下,晚上去码头接你。”
“收到,对了让店里师傅晚上辛苦加个班,给我留两桌酒菜。”楚洋提醒道。
蔡呦应道:“放心吧,还是老样子,不会让你的伙计饿着肚子。”
第三通电话打给了方建中。电话响了三声,接了。方建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洋?回来了?”
“方叔,刚进泉州地界,晚上九点到码头。”
楚洋靠在窗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岸线轮廓,“这一趟跑得远了点,鄂霍次克海那边转了一圈,捞了些货。”
“鄂霍次克海?”方建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那边冷得很,去一趟不容易,你出前找我办那张帝王蟹捕捞许可证的时候,我就估摸着你要往那边跑。怎么,真捞着了?”
“捞着了,而且不少。”楚洋说,“三艘船放了18o个蟹笼,收回来的时候笼子几乎都是满的,红帝王蟹为主,两万多公斤,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