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已经拔出了长剑,想要往自己脖子上一抹。
“不要!”翠漫小跑了过去,她只觉得此生都没试过跑得那么快。
她按住他的手上的剑,眼圈即刻泛红。
“驸马爷,是奴婢病重,所以常侍卫才被迫要留下照顾奴婢。”翠漫哽咽,“驸马爷,要偿命的话,就拿奴婢的命吧!”
楚霁风刚才见过别人哭了,现在又听到翠漫的哭声,烦躁得很。
常无影见主子面色更加阴沉,赶紧将翠漫推开点:“我办不好差事,活该受罚,你别来瞎掺和!”
“公主只是失去了记忆,身子和胎儿都无碍,怎能算得上办不好差事呢?!驸马爷,公主以前还说过,以后要替孩子行善积德,您现在滥杀无辜,就是给孩子招罪!是违背了公主的意愿!”翠漫不想常无影死,便壮了胆子,与之争辩。
常无影惊了惊,忙的捂住了翠漫的嘴巴:“你疯了!胆敢与王爷这样说话!”
他又对楚霁风说道:“王爷,翠漫不懂事,您不要跟她计较,要罚就罚属下吧。”
翠漫心思微动,看着常无影。
这个男人先前再三说明不喜欢自己,可现在为何又拼了命的为自己求情?
楚霁风深深的看了翠漫一眼,道:“是什么时候说的?”
“是……驸马爷刚去了大启南境不久的时候。”翠漫扒拉开常无影的手,慢声说道。
楚霁风脸上瞬间变柔和了不少。
果然是苏尹月的风格。
“起来吧。”他淡声说。
常无影和翠漫对视了一眼,还恍惚着,这就完了?
楚霁风瞥了他们一眼:“怎么?难道还想做对亡命鸳鸯吗?”
两人当然不想,赶紧起了身。
翠漫含情脉脉的看着常无影,这让常无影打了个寒颤,赶紧退开了几步。
她只当常无影是害臊,便勾了勾嘴角。
“你来做什么?”常无影硬着头皮,挥挥手,“我与王爷有要事要谈,你赶紧走吧。”
翠漫才想起自己因为什么而来,她看了眼楚霁风,又赶紧低着头:“是公主的事,本来想与你说一说,但驸马爷刚巧也在,奴婢还是跟驸马爷说吧。”
楚霁风负手而立,问道:“什么事?”
“公主失忆后,每天不知为何会疼痛一次,还不让奴婢告知别人。”翠漫说道,忐忑不安,“奴婢怕是后遗症,怕公主讳疾忌医,所以想驸马爷多劝劝公主。”
楚霁风下意识有些紧张心疼,呼吸滞了滞。
常无影的心一个咯噔,有意无意的慢慢往后挪,惨了,这一次他定要挨板子了。
可楚霁风完全没搭理他,继续看着翠漫:“未失忆前,有过这样吗?”
翠漫摇摇头:“未曾,公主先前可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每隔三日都会让东蛊医给她把平安脉的,但失忆后,她记不得许多人和事,对东蛊医疏远了不少,但对大王和太子殿下还是很亲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