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复仇。”
“那是你的选择,我没资格阻拦你,至于后果,你应该想到的,而不是光顾着复仇,我在咱们见面之初就让你想好后果了。”
“呵……师傅,我现在算明白了,你当初说我名字起反了,我确实掀了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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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天下再度回归平静,一名老妇人坐在院子中正享受着阳光,怀里捧着一块黑布,这黑布和里面的剑早已糟粕生锈,但老妇人依旧每日随身携带着,这已是习惯。
“安天,起来活动活动呗,再坐那就散架了。”屋内走出一名貌美女性。
“唉……师傅,我这身老骨头可不像你,都这么久了,你脸上连条褶子都没有……”已经年迈的荣安天颤巍巍的说。
“来人了。”平野璃忽然看向院子门口。
“恩……”荣安天应了一声。
不一会,木门被敲响,平野璃前去开门,一男一女两个看模样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探头向院内看去。
“找谁?”
“荣安天。”那中年男人答道。
“安天,找你的。”
荣安天眯缝的眼睛睁大了些,浑浊的眼睛看清二人,招了招手“进来吧。”
“师傅,可以去河边整两条鱼吗?我又想吃你的烤鱼了……”荣安天忽然说道。
平野璃看了看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对荣安天打趣道“行行行,也不怕把你这嘴老牙吃肚里。”说罢便离开院子,那一男一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了……我这老骨头不方便,就不给你们倒水了,你们随便坐吧。”荣安天伸手指了指一旁院中的石椅。
“荣安天,你还记得薛大臣,聂大臣吗?”男人直奔主题。
荣安天点点头“当然,我好多年前亲手杀得,你们是……他们的子嗣吧?”
“当然,你害我们家破人亡!为了报仇,我们苦练多年剑法,寻你多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啊,我知道,等你们好久了……”荣安天也算想明白了,当初那晚,为何聂大臣没有求饶,而是欣然接受死亡的原因。
面前这两个人,和多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聂大臣害自己家破人亡,聂大臣明白他的罪,所以他能坦然接受死亡;自己为报仇杀掉聂大臣,害得他的家人们妻离子散,如今也想明白了自己的罪,荣安天知道自己该死,杀人偿命,无论当初是出于何种目的。
看着丝毫不反抗的荣安天,一男一女陷入短暂的疑惑,却迅回过神来。
“有什么遗言吗?”
“没有,我本是个在多年前皇帝诛荣家九族时就该死去的孤魂野鬼,动手吧,利索点。”
“满足你。”二人一个抹掉了脖子,一人一剑刺入心脏。
见荣安天失去生机,二人对视一眼。
“刚才出去的那个姑娘呢?怎么处理?”女人问。
“算了吧,和她没关系。”男人擦了擦剑身的血渍,转身离开。
二人离开后仍在困惑,为何身手如此了得的荣安天竟能如此欣然地接受死亡?
傍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那两个人就算是再磨叽也该走了,平野璃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向她和荣安天居住的院子走去。
一进院子便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荣安天。
“我回来啦,安天。”平野璃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在意荣安天是否还活着。
“等着,我去生火给你烤鱼,你个老家伙,真不知道能不能咬动这肉,我给你烤烂些。”平野璃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很快,天色黑下来,院子中生起一团篝火,几条鱼架在火堆旁。风一吹,荣安天怀中的黑布被卷起,露出那把陪伴她一辈子,早已崩刃生锈的剑。
平野璃没有说话,四周安静的只有篝火中木头传来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仰望星空,星河璀璨。
“又剩一个人了啊。”
…………………………
第二天,附近的居民们被浓烟熏醒,纷纷冲出家门,只见那个叫荣安天的老妇人家中燃起熊熊大火,等村民们挑来水准备灭火时,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没人看到,一个身着绣着红色彼岸花,白底羽织的姑娘在离开村子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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