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树林,入目所及是一个数亩深坑,坑中有一汪见底清泉,里头几条新放的锦鲤静静游梭,于清泉外更立一座简易小庙,浓浓的漆味弥散,显然新立不久。
几个猎户正对小庙门框敲敲打打,对来参拜的几人见怪不怪。
三人跨入门槛。
妇人放下竹篮,掀开蓝布,从篮子里依次取出韭菜鸡蛋丶白灼虾丶冬葵丶水芹炒肉·
皆是祭祀用的菜着。
端正摆放到案头上,壮妇丶妇人丶少女三人捧持长香,插入香炉,跪于蒲团之上,恭敬磕头,闭目祈福。
青烟袅袅。
庙宇中央。
苍龙婉蜓,手持长枪的挺拔青年身披文武袖,其英武容貌朦胧于烟雾之中。
房梁之上。
小蜃龙四爪着地,转上一圈,所见所闻皆传讯回去。
「原来如此。」
梁渠恍然大悟。
乡野里的猎户给他立了庙,只是眷顾度没有上一次给的多。
人太少吗?
香邑县请猿入庙时的隆重,确实比这个山中小庙大得多。
也不知能坚挺几时。
梁渠蛮高兴,且希望这座小庙不要历经个十几二十年便破败到无人知晓,倒塌与尘土为伴。
「夫人愿当庙祝?」
猎户大惊,上下打量妇人,手无厚茧,皮肤白皙,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可不比十多岁的丫头差,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可,女人当庙祝,别的地方有没有不知道,东濠县没有先例啊。
会不会犯忌讳?
妇人递出一张百两银票。
唔。
猎户沉默。
龙王龙子全男的,兴许正需要婢女侍奉?
宝船劈波逐浪,行得某个位置,无船无人,梁渠操纵水流,整艘宝船沉没入水,贴岸而行。
锡合府临近水域为北水,属于铁头鱼的地盘,上回从帝都回沧州,梁渠心里有了阴影,来时的刺客更给了他警醒。
小心驶得万年船。····
呼噜噜。
【水行】动,大船于水下风驰电,留下大团白流。
某个角落。
河泊所船队,旌旗飘飘。
两条铁头鱼甩动鱼尾,张望两眼,继续分食鱼肉。
出来晃了半个月,半点好处没有,饭尚且得自己解决,何必太认真。
数日一晃。
大黑犬甩动毛尾,壮若小牛,健比猛虎,兴奋地左右横跳,待得宝船靠岸,
纵身一跃扑上甲板。
「嘿!乌龙!」
梁渠托住乌龙的狗头,一手搓动,一手上扬,免得口水沾到脸上。
「梁爷!」
梁渠转头:「福叔!赶去上工?
「对头,今个又有大活。」
「好事啊。」
「害,全托梁爷的福。」
「我说乌龙今个跑埠头上来,那麽高兴,以为捡到了大骨头呢!」
「胡说八道,你去捡骨头,梁爷家的狗也不会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