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暗道,这份倔劲儿,倒是挺像富察氏的。见弘历脸色黑沉,嘤鸣忙拉了拉他衣袖,低声道:“今儿可是合家团聚的日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闹大可不美。
弘历重重一哼,道:“和淑,是朕不该召你回京!!”
听了这话,和淑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她软在地上,抽噎着,满腹都是委屈。她好不容易可以回京,汗阿玛却说不该召她回来……
弘历又冷冷瞥了一眼跪在一旁极力降低存在感的三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他懒得训斥儿媳妇,便警告永璋:“回去管教好你福晋!!”
永璋浑身皮子一紧,忙跪了下来,“是,儿子谨记汗阿玛教诲!”
闹了这么一场,接下来的大宴,终究是变了味儿,气氛也一下子低迷了许多。倒是魁儿,低头认认真真给自己公主老婆剥虾壳……
还有纯妃也气坏了,那一双眼珠子狠狠瞪着自己大儿媳妇,似乎在怪她给自己儿子拖后腿了。
三日后,和淑便与额驸返回科尔沁。而和佳公主却在京中留到出了正月才回喀尔喀部。
公主们不比阿哥们,长大后,便是聚少离多。
所以,嘤鸣才懒得跟和淑计较,她一个远嫁的公主,常年住在科尔沁,以后……只怕也嫌少有能回京机会。一个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存的人,根本没有敌视的必要。
一整个正月里,纯妃都脸带怒容,怡妃好几次去赔了不是。说到底,还不是怡妃的闺女和敏公主娜木绰克的小嘴儿一张惹出来的事儿?不过纯妃倒不是气怡妃与和敏,只是气自己儿媳妇不贤惠,还连累儿子也被皇上训斥。
、大封六宫
储秀宫。
永琚在柔软的地毯上爬来爬去,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候,小文子冒冒失失闯了进来,“主子娘娘,不好了!三福晋把纯妃娘娘给推到了,纯妃娘娘一头磕在屏风上,晕过去了!”
“啊?!”嘤鸣惊得瞪圆了眼珠子,这个三福晋还真牛叉啊!居然敢跟自己婆婆动手?!
“那三阿哥呢?他没拦着吗?!”今儿是月初,照例皇子福晋要结伴进宫请安,主要是陪伴生母说说话话、唠唠嗑,以尽孝道。
小文子道:“三阿哥在里头暖阁六阿哥下棋呢,纯妃娘娘在正殿明间训诫三福晋,估摸着是训斥得严厉了些,三福晋竟突然上去一把就把纯妃娘娘给……”
“本宫明白了!”嘤鸣摆摆手,嘱咐薛嬷嬷照看好永琚,便急匆匆往纯妃的延禧宫而去。
去的时候,就瞧见正殿台阶下,三福晋直挺挺跪在寒风里,一边脸颊高肿着,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是谁打的。不过三福晋仍旧一脸倔强,高昂着下巴,就像是一直高傲的孔雀。
嘤鸣无语地摇了摇头,也懒得理会,快步进了寝殿中。
纯妃倒是没什么大碍,脑袋上磕破点皮而已,这会子已经醒了,还能挣扎着爬起来给嘤鸣请安行礼呢。
三阿哥、六阿哥还有六福晋昭绘都在床边侍奉着。
三阿哥似乎是气坏了。当场便对嘤鸣道:“皇额娘,儿子要休了那个忤逆不孝的恶妇!!”
嘤鸣淡淡一撇,“这事儿你想都不用想。科尔沁王公之女,哪里想休就能休的?”
三阿哥不由一噎,如一只憋满了气的皮球,却无处可发泄,气得俊脸都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