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没想到李谨行有点不高兴,但他越长大越有点难捉摸,叶真只好硬着头皮问:&1dquo;殿下要罚我?”
&1dquo;你毁了我一个午觉,要怎么赔?”李谨行把问题抛给她。
她环视一圈,答道:&1dquo;我给殿下唱个曲儿,哄殿下睡?”
他躺回去说:&1dquo;没诚意。”
眼看他不理人,作势要继续睡,叶真从旁边桌上捞起一把团扇,跪坐到他跟前,轻轻扇着扇子讨好说:&1dquo;我知错了,殿下别生气,以后有人跟我求亲,我都拒绝。”
李谨行轻微嗯一声。
她继续恭维:&1dquo;还好我有殿下,不然叫人骗了也不知道,殿下最好了。”
李谨行睁开眼看她,她长了一张聪明的脸蛋,看起来好像很灵光很难骗,实际上对某些方面的感知很迟钝,既不能察觉危险,也不害怕危险。他不知高兴还是愁,叹了口气。
☆、第66章
八月秋意浓,天空高远深邃,湛蓝干净,路边银杏树声势浩大飘黄叶。剥去夏日浓浓暑气,天气转凉,正是舒适时,每日出门都有清爽之意。
这样的好天气里,叶真接到一个好消息,她敦煌的小舅母临盆了。
徐家人丁兴旺,小舅舅与叶真年纪差不多,他去年成亲时,临近年底,叶弘和叶真都忙着大朝会,徐霜便没有回家。其实每年年末都是如此,她自从成亲没回过几次家,这次借着喜事,说什么也要去道贺。路上行程差不多就要走一个月,恰好喝完满月酒再回来。
叶真从五岁回京,再没去过敦煌,鸣沙山、月牙泉、莫高窟全忘了,此时劲头很高,要跟着去贺喜。
徐家舅舅们经常跟着商队来往长安,个个待她极好,她于情于理都想去。徐霜没有意见,她恨不得走哪儿都把叶真揣在怀里,亲手照看。报到李谨行那里时,他却不乐意。
他们俩如今多在太子府见面。绕着芙蓉树下的石桌坐,叶真不平地说:&1dquo;我去吃我小弟的满月酒,殿下怎么还拦着?”
李谨行给她解释:&1dquo;你不知道,敦煌路远,不好走,途中胡汉交杂,什么人都有,不安全。”
来回耽搁一共算上两个半月,回程时也大冬天了,李谨行心里非常不痛快,他一回想,他们俩长这么大,居然还从没有分开过一个月的。而且他对敦煌印象非常不好,每次叶真说起回敦煌,下一句都是&1dquo;再也不来长安了”&1dquo;一辈子不见你”之类的。
&1dquo;怎么会,我跟着我们家商队走官道,路上都有驿站,商队走了几十年没出过问题。”
&1dquo;他们没问题,你太娇气了,不行。”
&1dquo;我们上次去扬州路途也远,还不是好好的?”
&1dquo;你那叫好好的吗,你只差魂儿直接飞出去了。刚过通济渠,还没进淮水,你就日昏夜醒,我差点把术士叫上来给你做法。”
李谨行细数一番扬州路上的坎坷,最终总结:&1dquo;这还是有我的情况,没我你怎么办?”
叶真挣扎道:&1dquo;有我娘亲,她最靠得住。”
一番争论下来,李谨行让步:&1dquo;过几天就是秋猎,你等秋猎结束再去。商队里龙蛇混杂,信不过,我拨一队羽林军护着你去。”
&1dquo;秋猎完我赶不上小弟满月!”
李谨行点头:&1dquo;那正好,你不用去了。”
&1dquo;&he11ip;&he11ip;”叶真哭笑不得,&1dquo;殿下你真的多虑。”
&1dquo;你不是还答应要陪郡主泡温泉,你不在,她肯定不自在。”
&1dquo;不会,还有皇后娘娘呢,娘娘那么好。”
&1dquo;你要是再不听。”李谨行杀出最后通牒,&1dquo;我去降一道旨,不准你离开长安。”
叶真瞠目结舌,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喃喃道:&1dquo;殿下,你仗势欺人。”
商讨的结果是顺李谨行的意,叶真只好问:&1dquo;殿下要给我多少羽林军?”
&1dquo;三百。”
三百羽林军护她一个人?叶真脑袋晕。虽然本朝号称边兵五十万,内兵三十万,禁军四万,随便哪个大州扒拉扒拉也能凑出十万府兵,比起来三百个人送她不算大阵仗,但羽林军是皇家禁军,个个精英,上次去扬州沾太子的光,不过才带了八百人。
&1dquo;殿下,三百羽林军太多了,杨贵妃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杨贵妃被这么多禁军围起来的时候,都到马嵬坡了。”叶真苦着脸抗议,话说出口,不着边际起来,&1dquo;万一这三百人里也有觉得我媚上作乱的——”
李谨行不理她,继续说:&1dquo;别胡说,我从东宫调三百人过来。”
&1dquo;不行,此消彼长,调走这些人,万一东宫出事呢!”
&1dquo;东宫缺这三百人吗?”李谨行扬起眉毛,&1dquo;等到要靠三百人的时候,潼关恐怕都破了。”
叶真拗不过他,只能搬出皇帝:&1dquo;这么大阵势,陛下肯定不会同意。”
李谨行笃定道:&1dquo;你答应就好,陛下哪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叶真一想也明白,对她来说三百人过多,对皇帝来说,千人也不算什么。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李谨行说徐霜如果不赶时间,等着跟羽林军一起走。徐霜早约好商队,自然要赶满月。虽然嗔怪李谨行多此一举,待听到沉甸甸的三百羽林军,觉得十分放心,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