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看出来,巫芝芝救不回乌今越,正在搬救兵。
想到松鼠之前确定留在乌今越身边的理由,啵啵觉得现在能改变局面的,大概只有寒潭了。
它将自己的判断偷偷和松鼠讲,却没得得到多少肯定。
松鼠还是在安慰它,让它不要多想。
啵啵总感觉松鼠现在浑身都透着一股大彻大悟的味道。
谜语鼠。
谜语植。
就它不知道。
啵啵干脆转过身,重新将脑袋贴回乌今越颈边。
松鼠不是不想和啵啵解释,是它压根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
它觉得寒潭不会出手。
紧急压力下视野会变窄,只能看到眼前最直接的应对方式,而看不到更优,更长期的解决方案,寒潭肯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况。
提前安排了这么久,不正是为了遇事无需自行出手吗?
寒潭是规则,不是种族。
它的存在应该是例外的处理者,而不是常规的应对者。
把棋盘摆好,然后操控他们,才是规则会做的事。
但松鼠又确实不知道谁能解决目前的情况。
巫芝芝正在处理危机,能用行动对抗失控感。
它现在只能在原地等待,用想象来内耗。
站队果然不是那么好站的啊,松鼠想。
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看着巫芝芝给乌今越又换了一次药,它才终于看到来替寒潭解决问题的风佑。
先前的疑问与现在风佑的身影串在一起。
这个它先前推测超过教导幼崽的助力,现在终于出现了。
解决身体的伤势和与哩哩契约的副作用,顿时让松鼠此前的担忧烟消云散。
它又敢去接触哩哩了。
只不过相比啵啵毫无顾忌的用脑袋去蹭枝条,甚至叼着跑,松鼠选择口头安慰哩哩以后它肯定还有成为精英级异植的机会。
至于评价它留下的选择有多么正确,松鼠只字不提。
对于它们这些先族从其他大陆来的种族,只能尽力完成寒潭的安排,以此得到更好的未来相比,异植作为寒潭创造的唯一种族,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它们待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选择,正常生活,只要寒潭不亡,它们的地位永远不会落于任何一个种族之下。
哩哩没说什么。
它既然愿意留下来,那就肯定是放下了之前错失的机会。
风佑来救,它无所谓背后的原因,也不纠结其他事,只关注风佑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表明讨厌它。
哩哩对他的大胆,从先前卷轴里的事不关己,转变成真正的相看两厌。
以前在都卢岛,谁敢给它脸色看?
连角蝰首领,都只敢在最后一战向它透露痛恨的情绪。
一切天赋和实力低于自己,关系还算不算好的,无论是低一点还是低许多,哩哩通通将他们打入失败者的行列。
于是经此一事后,只要乌今越提起风佑,哩哩就会在意识内说他坏话。
从人品到天赋,再到和乌今越的关系,全方位的看低。
风佑不喜欢它太靠近乌今越,它就非要在他面前用枝条圈住她。
不喜欢乌今越对它好,它就非要在他面前向乌今越要吃的。
它一直在找机会,等待乌今越哪天对他不在意,毫无顾忌的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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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闻到了死亡的气味。
“两脚兽真的能醒过来吗?”
它实在害怕。
在乌今越身边这十几分钟,它感知到她心跳和呼吸暂停好几次,而且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
啵啵担心她某一次呼吸暂停后无法恢复,就这么过去了。
松鼠拥有契约的联系,比啵啵更能清楚地感知到乌今越目前身体的情况。
她的确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