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里是一个陷阱。本來雷电和风旋已经足够强大了。又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凝缩积聚。那它们的威力则是被无限的放大。那此处无形之中便是形成了一处险地。虽然看似不凶险可是却凶险异常。
事实上。这里的凶险远比想象之中要可怖的多。至少这万千雷劫如同洪水喷涌激荡的时候。那种强大的威势配合着狂躁凌乱的飓风可掀动日月星辰。更何况是这小小的空间壁垒。
凌风自认经历不凡。可从沒有见过如此惊人的一幕。准确的说这里的异像已经达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尤其是从下方仰视的时候。只感觉整个天都是要塌陷了一般。风云卷动劫雷喷涌。九天之上的星河之水似乎都在此刻的异动中开了堤决了口倾泻而下。那种无形的压迫以及一种危险的感觉伴随着滚动的雷浆此起彼伏。声势浩大至极。
至少这种风雷击天地荡的异像也只有在诞生武帝的时候方可出现。可是最近的一个佛陀武帝也应以千年來计数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继续朝前冲击着。一缕流光一只凤头一顶紫金光罩。就如此简单甚至是简陋的物什。却是在此刻穿梭虚空急前行。像极了从万千雷海里跌落的一缕雷丝那般不起眼。可真实的在整个黑幕之中切开了一道绚烂的流彩。耀眼的轨迹亦是在整个虚空之中缓缓弥漫。经久不散。
虽然他的度比不上这劫雷飓风。可确实很快。至少灵魂感识在演化成了妖凤形态之后。妖凤的某种神通也无形中赋予到了他的身上。凤一族那种扶摇直上九重天的威势自然而然地在他周身显现。这便是凤一族先天的能力。
妖凤乃飞禽一族始祖。在飞行一途自然是逆天绝伦。虽然此番演化不及它的万分之一。可也足以应对此番的危机。至少在飓风之中穿行时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他终究是遇到了麻烦。至少在进入劫雷风旋的那一瞬间时。他整个心神都是有些麻痹了。即使有着冥魂之泪的保护。可那雷霆的力量着实不容小觑。击打在灵魂感识上的力量虽然已经无限减弱。可也像极了一条条厉鞭在狠狠地抽打。每一次都是痛入骨髓。每一次也足以让人心神崩溃。
可是任是这雷霆的怒火滔天。可是落在他的灵魂感识之上却是保持在了一种相对完美的维度。刚好足够他痛的死去活來。却也不至于完全泯灭。
是的。这种痛就如同陷入了一种煮沸的热汤里。温度恒定如一不足以烫死人。可足够折磨人。
他上一世经历过劫雷的洗礼。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依旧仿若昨日。直到此刻他才是意识到。那种痛和如今这种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至少那时的苦痛是间断的。而此刻却是周而复始的。
可他总算还是有着极强的忍耐力。在如此外部的折磨之中他始终如一朝前冲去。因为他看到了万千雷浆的尽头有一处巨大的光点。光点的尽头或许不仅是出路。还可能是此行的目的地。
有着希望和目标总是好的。因为它会随时提醒着自己要坚持下去。至少它在极其困难的时候能够减缓伤痛。足以支撑人继续前行。
就像现在。他渐渐忘却了四周劫雷的侵蚀。也开始忘记了自己正在处于风暴的中心。只觉自己正身处在暴风骤雨的月夜。四下是水。脚下是舟。任是扁舟随风过。卧听潇潇雨打蓬。
这个景象自然是惬意的。可是终归是想象的。因为这落的不是雨而是雷。打的不是蓬而是身。
可他不顾。只当此番是闲庭信步走马观花。一蓑烟雨任平生也就是了。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心神陷入劫雷风暴的时候。他灵魂识海的那一片金龙逆鳞已然隐隐闪烁在他的眉心。形成了一道不小的光泽。金光闪烁演化成了一道绚烂的风旋。
整个空间的土地也在此刻隐隐翻动。泛出一缕缕纯正狂躁的气息。那缕缕有着桀骜不驯的气息疯狂朝着他眉心灌注。纯正的气息霎时间让的他周身如同穿了一副金色的战甲一般。
若是他依旧清醒势必心惊。因为这是龙气。世间最为纯正的龙气。
龙气灌顶有气无形。
这是逆天的机缘。所以他如此的豁达。
可是紫府居士远沒有他这么豁达。至少在接二连三的挫败之后他就是想豁达也做不到。
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恨不得杀了黄土。可他不仅杀不了黄土。甚至还被那厮打败了。这种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他有些后悔。后悔当年沒有拼死一搏将黄土送入黄泉。不然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可他还是不甘心和不可置信更多一些。至少在以往无数次的对战之中。总是他占据着上风。可是这一次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实际上是知道原因的。不是因为黄土变强了。而是因为他自己变弱了。
当年在灵目峰一战。他拼尽了一切手段夺回冥魂之泪。可重伤以致精元耗尽直至休整近百年才恢复到了武王境。虽然武王在整个神风王朝是近乎神话的存在。可是对于一个守护者而言。这已经足够弱了。
至少已经不复当年之威。
幸好当年他给与了黄土一记重创。让这厮也沦落到了跌落境界的地步。不然今日他根本沒有一战之力。
“师兄。怎么多年不见。你怎么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师弟还以为你今生都要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躲着师兄。谁曾想师弟还沒有使力。师兄已经倒下了。”黄土居士颇为讥讽地笑道。
他的话语中虽然满是惊讶。可是神情却是沒有丝毫的异样。至少他是知道紫府居士境界已经跌落的事情。更知道现在的紫府已经不是当年的紫府了。所以他才毫不规避的一战。而且是毫无压力的一战。
至少这是这么多年以來唯一的一次胜利。可是一次已经足够了。
因为这一次或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紫府居士跪伏在地。身子不停地颤抖。整个脸上也满是鲜血滑落的印痕。他咬了咬牙想恨恨地骂上一句。可是话至嗓前却觉已经让一股鲜血完全淹沒了。他最终轻咳了几声。将这种恨积聚到目光中狠狠地盯着黄土。
如果目光能杀人。黄土早已经死上千次万次了。
“师兄。你其实不要用这种憎恶的目光盯着师弟。一个女人至于让你如此费尽心机的來杀我吗。难道为此付出了你的一切真的值吗。”
黄土咧了咧嘴。脸上满是笑意。至少此刻的他是轻松的。因为这么多年以來他是第一次完整地掌控局面。毕竟以往的他可一直是扮演着阶下囚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