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之气机。”
“要凌驾于三清四御。”
只是齐无惑没有想到。
“但是,每一次转世的个体,并不是一了。”
齐无惑不曾回答,北极紫微大帝的神色平淡,淡淡道:
“吾曾经来过这一城镇,还记得曾有卤肉和茶不错,今次下凡,倒是有些心思再去看看,买些回来下酒,太上玄微,可愿意同行?”
齐无惑闭目,北帝已经下棋了,少年道人好一会儿后才落子,道:“他的目标是长生,万物长生,为此要加轮回,以千次万次的轮回,换取一世之长生,北极紫微大帝认为,长生是对,是错?”
北极紫微大帝道:“如此下来,整个六界将会混乱疯狂。”
北极紫微大帝抬眸,看到了思考当中的少年道人,他的眸子平和无光,幽深安静,道:“重点在于,苍生自己的想法。”
他这样的御,不可能轻易下凡,必有其本身的目的。
“不杀,不足以定秩序。”
“当然是他,因为还有其他人在,因为他的亲人,朋友还在。”
“不斩,不足以维六界。”
北极紫微大帝语气平和,他背后的天空云气流转,仿佛压下,天穹厚重而沉闷,北帝的眸子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枚腰牌已经落在了桌子上,上面有层层叠叠的云纹,就在齐无惑和北极紫微大帝的中间。
“但是若是苍生认可,人间红尘事,自己的一切经历,亲友,自己的喜好欲望,只是被洗刷而去的笔墨,一场游戏,而承载着这些的魂魄才是自己的话;那么长生的道路,就是在抹去无意义的弯路,直指本真,极为正确的道路。”
我?!
正是午时以后,这街道上人们少了些许,然此刻已到深秋。
这样他们可以一边下棋一边喝茶,也算是在给招揽生意,
店家上了茶,还有一碟子豆子,一碟子切了的凉菜佐茶,笑着道:“客官且先稍微等等,咱家的卤肉马上就好了,到时候给您两位切第一下,且稍等,稍等。”
“而长生之道,只会让这种无法满足的欲望更加剧烈。”
“是长生者之欲。”
折扇轻轻按在了云琴肩膀上,北极紫微大帝淡淡道:“不必了。”
天蓬大真君忽而现了什么。
“或许会化作阎罗索命图,或许只是千里草地。”
天蓬大真君乃是三清正传,也是含笑受了一礼。
“但是,这也只是我自己的想法。”
“真武灵应,可愿归位?”
风起云涌,万物苍茫。
少年道人看着眼前的北极紫微大帝,道:
“敢问,苍生遵循的,是谁定的秩序?”
北极紫微大帝看着他,这位尊奉玉皇,以一己之力承担数个劫纪杀伐争斗的御语气平和,仿佛说最寻常不过的事情,淡淡道:
“我。”divnettadv"
齐无惑和北帝踱步往前,谁都没有说话。
北帝落子,轻描淡写道:“这白纸为魂,画卷为人。”
天蓬大真君,左辅星君,元营元君等见到后土皇地祇娘娘手掌轻轻揉了揉云琴的头,而木门打开,两人走出,只是一者穿着袍服,气度雍容平淡,其势早已成,另一位只是身穿蓝色道袍的少年人,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并不祥和。
“既然只是虚假的,只是终究消散的东西,人之生死,无关于魂魄,那么儿子杀死父亲,母亲杀死孩子,彼此厮杀,不也只是一场轮回而已么?再度转世,就会扮演这一世的身份和关系。”
“觉得自己是一切经历,一切的相识离别,以及经历之事组合在一起,塑造诞生出来的个体;还是历经无数轮回,洗刷掉每一次经历的笔墨后留下的最本质的魂魄。”
后土皇地祇娘娘?欲要缓和地官和天官之间的矛盾?
齐无惑沉思许久,南极长生和北极紫微的话语在耳畔浮现出来,少年道人捏着棋子许久不曾动手落子,许久后,道:“贫道齐无惑认为……”
后土皇地祇娘娘眸子微敛,淡淡道:“也可以。”
“魂魄只是载体和人的个体,并非是一样的,严格意义上,吾眼中所见的人,所见的一切有情众生,是这个魂魄在这一段时间里面经历的所有事情,读过的所有书,一切的巧合,微妙的心中情绪起伏,所有的一切汇聚而成的个体,是一个人。”
“那些经历,见到的人,遇到的事情,才是【人】。”
北极紫微大帝道:“觉得如何?”
北极紫微大帝淡淡道:“长生?于我看来,长生为毒。”
北极紫微大帝不置可否,只是拈茶杯如提酒盏,淡淡道:“过去无数纪元,混乱无比,仙神争锋,你可知道,起源于何?”
“无异于无尽杀戮之举。”
他微微垂眸,看到那似乎永远没有烦恼的少女站在那里,澄澈安宁的眸子看着北帝和齐无惑的背影,里面似乎泛起了一丝丝的悲伤和难过。
‘是想要和小师弟说些什么……’
北极紫微大帝语气漠然,五指握合:
“万物苍生,自有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