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少年道人的面庞再看不清楚。
亦如往后千年万年的梦中。
只是知道那火曜在他的身边牵扯出了丝丝缕缕的暗金辉光,只是他的鬓角黑垂落,带着金冠下的灿金丝线,祥云在火焰的映照之下,缓缓地刻录出了风的轨迹,那少年拉着她一步步走上去。
于是少女跌跌撞撞随着他走。
就像是,就像是时间没有了轨迹,就像万物没有了声音,白色的袍服微微鼓动。
拂过眼前,带着阳光般的温暖、
穿着甲胄的万灵在他们行过的道路和台阶两侧半跪着拜下,而兵器高举,头顶云霞之下,不逊色于云霞的战旗流动招展着,带着不同的色彩和痕迹,灿烂绚烂,而后浩大的典仪,一切都像是无声的梦境,像是梦幻般的不真实。
……………………
没有谁能否认这个人的存在,没有谁愿意承认他的存在。
一名凶悍的,被所有人都否定的敌人,亲手搀扶着年幼的皇走上了最高的地方。
开辟出了未来万灵漫长的和平岁月。
这样的历史本来该被铭记的,但是却一字不见录于正传,就仿佛在那之后所有的万灵都在逃避着这一段历史一样,万灵的正传之下绝无半点的文字记记录他,但是在万灵的巷道里面,在流传着的话本和传说里面,他的存在却都占据着最为重要的篇章——
有传说,在皇还年幼而弱小的时代里面,是这个男人出现扭转了一切,彼时还年少的他穿着白色的衣服对抗了千军万马,罢黜了那时候的妖皇,而后亲自开辟出了道路,搀扶着年幼的皇走上了万灵之主的道路,完成了惊天动地的功业,而后从容的离开了。
话本之中年幼的皇倾慕着他,但是他的离别却从不曾迟疑。
曾有大臣上禀,言道这些人间来的说书人实在是太过于轻佻,对于皇没有尊重的意思,应该被重重惩罚,但是彼时冷峻而淡漠的皇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看着那颤栗着的臣子们送上的话本,重赏了那些在各界流转的说书人们。
在后世的记录里面。
这代表着的万灵之皇的宽和广大之心,是为慈悲宽宏。
但是那一日的臣子们,见到了皇看着那话本失神,而后那位已能和玉皇并肩的万灵之主,披着一袭白袍,在月色之下坐了满夜。
也有人说,那是一个暴戾凶悍的存在。
他一手操控了年幼的皇,以她为傀儡,实则自己操控万灵的动向,万物万灵恐惧其凶威,却不怀其德。
而无论是怎么样的记录,是好,是坏,最终却都不知为何,避讳其名。
就仿佛那个人的名字已经遗失在了漫长的岁月和无数英雄起伏倒下的时代洪流之中,而野史,正传,以及无数街头巷尾最为流传的,年幼的皇和那位手段凡的男子之间的故事,皆以如此的称呼记录于他。
万灵,亦或者那个时代的称呼——
万妖
帝师。
【五星列照,唤明五方。水星却炎,木德致昌。【荧惑消祸】,太白辟兵。】
————道门·道藏《太上三洞神咒》
“不对啊……”
“嗯?只是正常魂魄,有那么一点点的宿慧,但是和吾主没有关系。”
灭佛斩帝的器灵抬起头,有些惆怅。
“实在是,太可惜了。”
“还以为这一次可以让吾主试试看举高高骑马马是什么感觉。”
少年道人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灭佛斩帝的手掌。
谛听已经无奈。
谛听听到齐无惑的心声,皱着眉,道:“……嗯?去稍微影响一下龙族内部,散一些恐慌?你是要逼迫龙圣……好吧,这样的事情,我也擅长,不过,小子……”
“这是我帮你的第四次了。”
“一共十次,还有六次,可要记得清楚!”
谛听的声音消失不见了。
齐无惑眸子微睁,他抬起头,看着天穹,天穹之上的争斗仍旧还存在,斗部位格极高的十一曜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巨大无比的仪轨科仪,而手背上的火曜纹路此刻还在微微亮起,炽烈刺骨的剧痛这几日自始至终都在伴随着他。
火曜……
少年道人眸子睁开,眼底倒映着的是汹涌燃烧着的,在十一曜最中央的火曜,火光耀目,映照于眼底,似乎从不曾变化,而在斗部天阙之外,整个火曜都已经被无数的流光捆缚起来,无数的流光,代表着的是诸多天上星君星曜的力量,丝丝缕缕,明净而浩瀚。
自十一曜之间,不同的力量已经开始传递,化作阵法。
更是引来了天河之水。
在此地摆下了上清灵宝大天尊一脉的九曲黄河阵法,其中黄河以天河水代替,便以使得此阵威能更甚原本,旋即每一曜皆有一万一千名天兵天将,并十万天河水军,共计有二十万天兵天将,各自占据方位,身披甲胄而手持利刃,阵牌,以完成了这一次的仪轨。
将仪轨的力量导向了此刻的斗部之主,也是目前斗部底蕴最深的太阴元君。
要借助火曜之暴动,令太阴元君更进一步。
“十一曜连珠,这个仪轨,可以称之为是帝级的了啊。”
水德星君站在了天河大阵之上,看着天穹之上不断变化的方位,那无数的星辰流光倒影而下,可谓是恢弘,太白玉妙元君微微颔,所谓的帝级仪轨,便是如此的程度,是要借此机会,抵达先天化生的天神那种完美的层次。
而大帝级别仪轨。
则需有几个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