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在前。
更何况是那样情况下的承诺。
若是违背承诺的话,或许北帝同样不会喜欢吧。
太白收回视线,最终看着持荡魔印的北极紫微大帝,拱手求情道:
“帝君,荡魔只是仍旧年少心性,看重承诺,不是要忤逆于您。”
北帝语气平澹:“忤逆我?他不曾忤逆我,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恩情。”
“在驱邪院中所得也都是因其自身功勋。”
“而吾,也是为东岳而来。”
太白道:“帝君……荡魔他……”
北帝澹澹道:“本座不会抢夺他的东岳印。”
“而他自己做了抉择,若是死在路上,就证明他不过只是个会放大话之人而已。”
“空口白牙,装模作样而大放厥词之辈,何处不是?”
太白复杂,许久后,道:“那他若是成功了呢?”
北极紫微大帝似乎澹笑了一声,将荡魔令放在了太白的怀中,平澹道:“你问的很好,若是他当真历劫而来,说出去的话,并非是大话,而是亲自践行了,那么错的就是我,本座亲自为他,求取一尊九天封号。”
“能承诺守心见生死不变,见强权不畏,不动,不摇。”
“求道问真,不违本心。”
“封名号为——”
“真】!”
太白心神皆是震动,下意识呢喃:“中天北极真荡魔……”
“错了。”
北极紫微大帝平澹打断爱将的呢喃,而后在对方的惊愕之中,道:“他身上有青景威的根基和圣胎气息,这一次历劫之事,六道的劫难都牵在他的身上,武】之一字,或也可期望。”
“其一人,能破六界劫难之始,匡扶大厦之将倾,名之为武】。”
“能维本心不变,承诺守心,遇强而不畏,不摇,不动,不变化,名之为真】。”
“若只有武】,不过只一莽夫枭雄;若只得真】,也不过只是一偏执腐儒。”
“然若是终能历劫,二者皆具备。”
北帝声音微顿,而后畅享如此的角色,似乎赞叹,似乎叹息,道:
“则天下之量劫将起。”
“非真武,谁能当之!”
北帝至公浩渺而无私,哪怕是对于违逆自己命令的人,也给予了公允的评断,而这样的评价,让太白不由地心中震动,天下量劫,舍我其谁!让她有一种热血翻沸之感,下意识握着剑,看着那个少年道人远去的背影。
而今历劫,不过是人间道人齐无惑。
他若真的能够自妖界之中,历劫而归,便是——
“中天北极九天真武荡魔真君……”
齐无惑道:“斗胆询问帝君,我若是将此印交给你。”
“帝君会将此印,立刻送还给后土皇地祇娘娘吗?”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大帝君。
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渴求和希冀之感。
希望事情不是朝着自己猜测的方向展。
希望不要生这样的事情。
而北帝俯瞰着眼前的道人,平澹回答道:
“不会。”
“御,不需要那么多。”
八千年前,勾陈后土大争斗,南极长生大帝作壁上观。
同时。
北极紫微大帝,亦如此。
齐无惑看着眼前的北帝,东岳大帝最后一战时候的模样在他眼前闪过,是跟随北帝归去,成为北帝的心腹一系,还是面临着风起云涌的妖族地域,跨越漫长的时间和随时战死的风险,只为了将这根本不属于他的东岳印玺,还给后土皇地祇。
他最终握着印玺,掌中血河剑提起。
栏架在自己和北帝之间!
一步步后退:“如此……”
“我,不能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