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见故人血脉未曾断绝的话,也是好事。
见到这个小子受到的惊吓,也不算是什么了。
看来他是得了一张了不得的琴,难怪在这里弹琴,还闯荡出偌大的名头。
只是之前他的琴艺只是寻常,最多算是在人族百年的技艺里面算是不错。
怎么突然间有了这么大的提升?!
算命先生疑惑不已,看着那小家伙警惕瞪着自己,而齐无惑和僧人谈论阵法,一时间没有人搭理自己,于是百无聊赖,想到此处,想到自己先前兴冲冲地进来,看到那少年弹琴时候心脏都差点停跳,不由得越想越气,越气越不爽。
手掌一拍桌子,自语一声:
“又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的家伙教他弹琴?!”
“奶奶的。”
“把老子吓了一大跳,心脏都要出问题了。”
“算一下,算一下。”
性灵出尖叫。
算命先生冷笑一声,充满自信,心中自语,我又不算他师承,又不算他北极驱邪院事,就算算是哪个闲得毛的家伙教他弹琴而已。
无妨无妨,稳得很!
稳一手。
我算!!
妈的不要让我知道是那个货这么闲的蛋疼……
六界最强的性灵瞬间完成了至高程度的卜算,而后算命先生的自信的脸上微笑凝固。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流出来。
“嗯……”
“嗯?!!”
“若断尽烦恼,是为阿罗汉。”
于是算命先生大骂一句,道:“你本来就已证阿罗汉果位,又有双宏愿,实力比得上寻常的菩萨了,却因为这件事而坠入魔念,简直是疯了!”
僧人看向少年,面容有些消瘦,双眸仍旧平和,温和道:“修行便是如此。”
“地仙境界,阿罗汉果,一个是有八难,一个是三千烦恼。”
“但是却不是破八难就不会再被牵着了。”
“齐道友可知修持】二字?”
少年道人看着桌子上的杯盏,指了指放在杯子上空杯子,道:“这不是修持。”
提起了茶壶,轻轻倾倒茶水入杯盏,温和道:“这是修行。”
而后端着茶杯,从容端起来,道:
“这是修持。”
僧人赞叹道:“修而持之道友的道心似是从不曾有过疑惑。”
少年道人放下茶盏,温和回答: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是为修行。”
大和尚笑着道:“如此的话,齐道友你只是功体境界不够而已,有这样的见底,你的道行其实已经是三花聚顶的仙人了啊。”
灰衣先生翻了白眼,觉得无趣,他是先天生灵的一种,而且是那种最具天赋的,一出世就是三花聚顶,成年之后,历经千年,睡觉吃饭就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所谓的地仙层次,可为妖王,能是阿罗汉,但是这只是功体】。
道门之中,为有力者】。
非强者。
非有道者。
道行不算高。
又是钻研卜算之术,并非是战职,虽有境界,却不擅厮杀。
对于这两个家伙的所谓修行,修持没有兴趣,转过身去看着那乖巧的小蓬草,本来就只是随意的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这家伙旋即怔住,而后瞪大了眼睛,倒是把乖巧的小家伙吓了一跳,而后仍旧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
保持着乖巧模样,慢慢挪移到了少年道人的身后。
无声无息地把自己藏了起来。
少年道人察觉到了这算命先生的视线,微微伸出手,将小蓬草遮掩在袖袍后,看着先生微笑道:“先生认识小蓬草吗?”
灰衣先生饶有兴趣道:“叫小蓬草?”
“怎么说呢……不知道该说,是你小子的福缘很好,还是这个小家伙的福缘好。”
“我算了算,是她的福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