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极高的声音,百官和秦王,四皇子入内。
那位人皇坐在了高位上,面色苍白,皇帝微微颔,示意一侧的宦官领,宣读圣旨,于是沉寂之后,自有声音缓缓道:“太子无德,有违家国,谪其位格,今有四皇子晖,年少而有才俊,文才武德,今,立为太子!”
于是四皇子李晖眸子里面都闪过一丝丝惊喜,而诸多文武百官则是喜气洋洋。
第一道圣旨之中。
丞相眸子微敛,沉默着。
令七皇子离开,稳住人心和兵家边关,又打压太子,扶持四皇子为太子,压制秦王,清算支持秦王的世家,最终,边关仍旧是皇子守国,而四皇子是太子,没有理由去反现在的皇帝,拉拢分化,轻描澹写,培养出继承人,稳住国家,是皇帝的手段。
可是这个时候,那大太监却又取出第二道圣旨!
道:“今,宣秦王李威凤,升从二品郡王为正一品亲王。”
“赐剑履上殿。”
“可入朝不拜!”
李威凤背后的文武百官,世家大族之中也是欣喜,老丞相却勐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头皮麻,感觉到了太子和秦王之间的针锋相对,以及文武百官被分化,心底寒,这,这根本不只是在分化,打压,拉拢的帝王手段这,这是为了……
老丞相抬起头,文武百官在秦王和太子背后,心中都激动。
他们不是看不到危险,但是现在的注意力,却都被那无比光明的未来吸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而皇帝坐在高处,冰冷的皇位上,双手扶着皇位,眸子低垂,十二冕旒的珠子散开,遮掩眸子,遮掩面容,看不真切,如同俯瞰着一切,万物都在掌握之中。
于是他挠了挠头,就像是一切没有生之前,还在中州时的憨厚朴素,哈哈大笑几声,道:“阿凤最听你的话了,我相信你,那么,七哥我就走了,你们自去称王夺皇,我这辈子,怕是没法子在身后名加上王】的封号咯。”
“到死都只是个将军,也挺好的。”
李翟摆了摆手,起身。
李琼玉道:“七哥。”
李翟笑着道:“嗯?咋了,妹子。”
李琼玉道:“有一位相熟的道长,托我对你说一句话。”
“嗯?”
“行胜于言,偏听则暗。”
李翟眸子微变。
李琼玉道:“七哥若想知道当年之事,前往边关之时,不妨取道锦州。”
李翟脑海中回忆起皇帝说的话,眸子微敛,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道:“我会的。”他重新戴上了兜帽,慢慢走出去,李琼玉语气舒缓,道:“周姑娘,出来吧。”
周逸涵从屏风后走出来,小脸微白。
李琼玉道:“皇帝放了他,所以他不会对你们周家动手。”
“只是,你是要选择什么呢?”
周逸涵咬了咬牙,在做四皇子的第几个妻妾,和陪着一位被认可为豪雄的男子奔赴边关,再不能回来之间,似乎不难选择,但是似乎也极难选择,最后她道:“我愿意陪着七皇子……”
李琼玉抬眸,语气平和道:“很好的决断。”
“那么,周姑娘不妨将周家的令使印玺交给我。”
她微微笑了下。
笑起来的时候,不像是平时那么清冷,道:
“无论最后谁胜谁负,周家都会安然无事。”
四皇子得胜,周逸涵是七皇子的妻子,因兄弟之情边关之重,不会对她的周家彻底清算;秦王得胜,那么周家就是辅左秦王争斗的大功臣,周家也可安好,而她自己则是无论如何都会处于安全的地位。
周逸涵看着眼前清冷文雅的美人,一字一顿道:
“秦王也可以在势力最薄弱的时候,拥有最宝贵的第一笔助力,是吗?”
李琼玉询问道:“所以,你的决断呢?”
周逸涵取出一枚印玺,轻轻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秦王府,而后她骑着快马,追逐着七皇子而去了,李琼玉将周家的印玺握在了手中,看着外面的夕阳落日,肩膀消瘦,眸子温和,取出了信笺,手掌轻轻拂过那少年道人留下的文字。
而那表面温雅内在则有决断的周家少女被精通反跟踪的兵家魁抓住。
小脸煞白,道:“停停停!”
“不,不要杀我。”
如同病虎般的李翟冰冷:“若非方才在琼玉处察觉到了你的气机,你已死在我剑下,说,你是谁?”
“我,我是你的未婚妻!”
李翟神色一滞:“哈?!”
“我,我是周家的,我来陪你去边关。”
“什么?!”
李翟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柔弱的少女,冷笑一声,收了兵器,猜测是琼玉不放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