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法师拂袖起身,散漫的脸上带着犹如太上的神采,澹澹道:“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天蓬,玄微,所得越多,越入劫难。”
“八千年前,勾陈后土,道基已损,而今之劫。”
“火德星君的位置好拿不好坐……好自为之。”
在大法师清澹遥远的注视之下,群星列宿,诸多争斗,终于是角逐出了那些星君的名位,于是众人皆欢呼雀跃着庆贺好友,哪怕是落败了的,也是如此的,只是众人环顾左右,却是不见了那位火德星君,于是有人笑道:“哈哈哈,火德星君,应是前去火曜宫之中。”
“来来来,咱们也去看看那数千年前的珍藏!”
于是诸星官,仙神,齐齐涌动着去了火曜宫中,火曜之宫门已打开,其中诸多珍藏散流光,都潜藏封印,走入其中,高声呼喊道:“火德星君,请出来吧,我们来寻你饮酒了,哈哈哈。”
众之笑声皆止住了,看到火曜宫中,并无一人,唯独一把五火旗倒插在了宫殿之中,而那火德星君的印玺就挂在了这五火旗帜之上,其上有澹澹的流光,却不见星君,众人惊愕皆难言,左右寻找,不由失声高喊:“火德星君呢?”
“火德星君在何处!”
“火德星君!”
人世间——
梅花树下,少年道人安静躺着,睁开了眼睛,在离开天猷大真君之后,他前去了火曜宫中,看到了火曜的传承,翻阅之后,就只是将那南方朱陵大帝的旗帜和火德星君的印玺一并放在了那里,见人神之隔,知天庭本真,少年道人心神安宁,知自我之弱。
道心所见此世混杂。
神人之隔……
他呢喃,下意识看向了天生仙人的少女,而后看到云琴坐在那里,一只手托着下巴,那一支笔就搁在嘴巴上,小心翼翼地一动不动,因为两只雀儿站在她的梢上,正在彼此的交流,少女担心自己惊动他们,小心翼翼,眸子亮着光。
“无惑无惑,你醒来了?”
“你看!”
“它们不怕我欸!”
少女欣喜雀跃。
齐无惑微微靠着梅花树,少女笑容灿烂,于是天上的群星列宿们在茫然之后,去找火德星君,然后在正式登记名号的时候现,这家伙又不是斗部的,又不是火部的,怎么混进来的?于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吵吵嚷嚷地要找到这个来斗部打了一架之后挂印离开的家伙。
诸神们自有诸神的考量,仙人们有仙人的争斗,各自有各自的道,各自有各自的理。
无有善恶,无有对错,不过选择,争争斗斗,吵吵嚷嚷,让人心烦而意乱,而在漩涡之中的少年人却像是离开了这些,只是在梅花树下看着朋友认真欣喜的模样笑出声来,而少女看着那少年模样,看着他脸上自己画的花猫,终于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噗,哈哈哈,无,无惑你不要,不要这个时候露出这样的表情啊。”
“我,我忍不住了。”
“嗯?”
少年道人疑惑,云琴看到那少年脸上如同花猫似的,却又一脸茫然,更是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少年不解其意,忽而意识到什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庞,一时怔住,旋即看着那笑得泪花快要出来的少女,也笑起来。
梅花树下,两小无猜。
天庭之中,有人大呼拍桉。
“火德星君是谁!”
“火德星君在哪儿!”
“在哪儿!!”
“长生大帝,我又给您惹下祸事了。”
“这一次事情大,您索性就将我交出去……”
南极长生大帝注视着他,如此的温和慈悲,道:“无妨的你既然是我南极一脉,我自会庇护着你的,区区小错而已。”朱陵大帝面容惭愧,重重行礼,道:“我,长生大帝君……”
南极长生大帝笑着道:“你可是我的臣属,我怎么会弃你于不顾?”
“放心,这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只是你之后,随我去北帝宫中道个歉,另外,去南极仙翁处,拿些延寿的丹药,并诸多法宝给那位北帝子就是了……”
朱陵大帝道:“大帝君……”他一咬牙道:“今日之事,我会一力承担!”
“断不会因此而让大帝君的名号受到些许的污尘!”
南极长生大帝笑道:“众生皆有好生之德,再说了,你因为东华被折辱而动怒,又有什么错呢?只是口头上的争斗而已,北帝之宽宏大量,遵循律法,他必然不会因此而真的对你做什么,那岂不是和自身道途有违背?”
“所以,哪里有什么罪行呢?”
“你此番,至情至性,做的不错。”
“且下去,稍微休养一番便是。”
“是!领命!”
朱陵大帝感恩戴德又是极为惭愧地地去了,而南极长生大帝自语:“北帝子,护道者,护道者又和太上一脉有关联,朱陵,你确实是做的好,太上一脉,不入劫难太上啊太上……”
“道祖为何能凡脱俗呢?”
……………………
紫府玄都观之中,两个童儿正在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兴致勃勃地想着大法师什么时候回来,其中左边那个童儿开心道:“我还以为大法师还是像是之前那样懒洋洋的不肯出门的呢,这是他这八百年来第一次出门吧?”
右边的童儿用力地点头:“是!”
“不过,没有想到,大法师这么看重玄微师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