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为弱水,又名天河之水,飞羽不渡,无绝大法力者,休想踏足天河。”
“当然,诸星官所在之地,因为星宫之力定住弱水,尚且可以在上面行走,那些星辰之间交错的地方,暗流汹涌,能让仙佛都坠落。”
“第三就是血河,以无边杀孽死亡汇聚而成。”
“你的剑以血河为剑,哈哈哈,那就以这黄泉之水,以无边众生执念为剑鞘!”北方鬼帝哈哈大笑,伸出手,直接一抓,将这黄泉水的一条支脉直接抓了过来,滚滚黄泉,众生执念,化作了一柄寻常朴素的剑鞘,而后另一只手抓来了剑,勐地一合。”
直接把血河剑封入了黄泉剑鞘之中。
而后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给少年道人佩戴在一侧,道:“吾兄弟姐妹五者,这万年来守候酆都城,兢兢业业,确实是镇压幽冥,但是十方阎罗背叛于我等,还请尊使一定向北帝爷爷说明此事。”
他说着抬起手,他有六条臂膀,勐地用力,就直接将那对标南天门的鬼门关缓缓推开。
酆都城开,声音震震,气焰磅礴。
可是北方鬼帝动作忽然一滞。
稍微松了口气的少年道人感觉到了局势的复杂。
酆都城外。
阴德定休真君已在此地。
少年道人背后渡尽苍生】勐地一震,琴音铮铮然,肃杀霸道,毫无清幽之感。
只以琴音。
竟然硬生生地压下了这满城的鬼哭。
甚至于令这鬼哭之中出现了几声惊骇呼喊。
“灭佛斩帝?!”
“是渡尽苍生,这把琴……”
“是谁!!”
“走!”
“跑,跑啊啊!快跑!”
几声惊呼,复归死寂。
五方鬼帝和少年道人对峙。
少年道人已无心力去顾及五方鬼帝说出的上古隐秘。
一时间难以确定,十殿阎君和五方鬼帝到底是谁对谁错。
知道此刻需有所表示。
否则自己恐难脱身。
性灵的提示几乎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似是一根琴弦,自己似是行差踏错哪怕一步,都会被眼前这鬼帝悍然击杀。
而且为了防备北极驱邪院,会被直接荡了魂魄,北极驱邪院虽然稽查天下,但是真的被鬼帝层次的存在斩杀的话,纵然驱邪院也不能一口气解决,而且齐无惑相信,堂堂鬼帝,纵横一个劫纪,需要北帝亲自出手才能擒拿的强者。
必然有法门,让他处于非生非死,连卜算之法都不能现的状态。
少年道人语气平缓,若有所思道:“竟然如此?!”
中央鬼帝右手按着剑,稍稍微松,肃然道:“当年之事,诸位都被那幽冥的十个懦夫给蛊惑!还请明鉴之,唯愿北帝能重新派下中天北阴酆都大帝,以扫平这所谓的阴司幽冥,重启我酆都之城,令我七十二司,重归于世!”
其余几位鬼帝皆如此言说。
唯北方鬼帝大声道:“是极,哈哈哈哈,咱们这些年镇压鬼物可是废了大力气的,北帝是得要给咱们平反才是,那帮十方阎君都是懦夫,还和那光头死秃瓢来联手,等到了咱们出去,都把他们剖腹挂在树上,任由蚂蚁蚊虫去吃,活活痛杀才是!”
中央鬼帝幽幽盯着少年道人,道:“那么,有劳尊使,将此事告知于北帝爷了。”
“唯盼北帝能下幽冥,处理此事。”
气氛似乎和缓。
少年道人的性灵仍旧紧绷。
中央鬼帝取出一杯茶,递过去,道:“请尊使饮下此杯。”
少年道人看到那杯盏清澈,茶香幽幽,似是对于元神有大好处,此杯盏刹那变小到了可让齐无惑拿到的大小,悬浮在空中,中央鬼帝的声音徐缓:“此乃是我等以酆都之水所沏茶,尊使来此不能不招待,且饮此茶,我等便让尊使离开。”
少年道人拿着这清澈的茶水时,性灵绷紧,几乎炸开一般。
而五方鬼帝则是死死盯着他。
一双双眼睛幽深且可怖。
那位姿容美艳到了让齐无惑看去,元神本能都会产生季动,类似心跳加之类错觉的南方鬼帝微笑道:“我们在这里已等待数千年,终于有北帝爷的尊使前来,请饮此杯。”
少年道人看着这茶水,伸手拿起。
而后微微笑了笑,转向北方之天,将此茶杯倾倒在地。
“是此相逢。”
“以敬北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