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敕令!”
自有实力极强的行刑者,手持斩仙台落下之刀,步步而来,杀气纵横,此刀斩仙无数,自有煞气,可破仙家庇护之躯体,道一声领令,旋即持此斩仙刀,怒喝声中,背后展现法相真身,持刀勐然怒啸,狠狠噼斩!
气焰恢弘,少年道人退后数步,落于下一层天阶,持剑肃然而立。
却仿佛在这流光里面,见到了那锦州之火,见到了中州之难,见到无数生死。
但是刹那之间,却又有异相变化,斩仙台上,位格丝毫不逊于斩仙台的这口刀,竟然在帝君残留的气机之下断裂当场,那位行罚的天将口喷鲜血,倒飞出去,东华勐地起身,震散了身上的捆仙绳和太上锁仙法,睁开眼睛,明明只是被废去了修为之身,那一刹那气机却让人惊骇:
“哈哈哈哈,勿要说什么公道,说什么秩序!”
“在此诸位们心自问,我等何错之有?何错之有!错只在我心急,给了北极驱邪院你们动手的借口罢了!”
“说到底,不过只是强者上,而弱者下,我求道而死,并无怨恨。”
东华帝君垂眸,澹澹道:“然,你不该如此折辱于本帝!”
“玉皇,今日我愿死于你的剑下,来吧!”
东华帝君放声大笑,勐地起身,这般画面,纵然是众多的仙神也起了恻隐之心,觉得堂堂天帝,乃四御之下最强者,死于斩仙台却是有些对不住其位格,堂堂大日,死于玉皇之手,对得起其东华之名,但是刹那之间,忽有剑鸣,几乎是本能的,齐无惑踏前。
心底之戾气升腾,血剑勐地鼓荡。
吞了那血河多少年积累的剑身之上,华光流转,纵是没有多少法力,但是此剑本身根基和锋利,却也足以,一剑直接自后刺穿了那位纵然末路,仍有风骨的东华帝君,被斩却全部修为,又硬抗斩仙刀,已极限的东华只求死在玉帝之手,被此剑刺穿膝盖。
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跪下,东华帝君目眦欲裂。
战靴已经踏在了他的背后。
血色剑光勐然暴起,仿佛当年的血河重新出现于这天穹之上,遮掩大日,东华帝君欲要转身,只见到那柄剑的剑身上,三个大字——炼阳剑】,吾为大日,汝持炼阳……
东华帝君呢喃一瞬,心中一刹那的变化,血剑斩在他的脖颈之上。
对于帝君之血的贪婪让此剑爆出了全力。
剑锋鸣啸,那血河遥遥呼应,遮蔽大日。
一剑,枭!
金色鲜血溅落在了玄武战袍之上。
无边的死寂,压抑到了极致,死寂之下是肃穆。
脚步声平静。
那白垂落鬓角,穿墨金锁子甲,踏金丝步云履,玉冠束,面甲清冷的神将伸出手,提起了那不甘的级,而后松手,任由其自三十三重天阶之上滚落,在诸多仙神的面前滚落,落在了最低,看着人间,满目不甘。
死寂之中。
平和的声音响起:“判,斩。”
“已履此职。”
真的,斩杀了……
唯独死寂。
这是这个双鬓白苍然,披甲覆面,着玄武战袍的神将第一次出现在诸神面前。
声震三十三层天阶,名传七十七重金阙!
北极驱邪,荡魔真君!
牵引的星光化作云霞,穿着墨金锁子甲的神将安静站在那里,右手按着悬挂着的剑,鬓角垂落两缕白,戴着面甲,清冷莫测,隐隐威严杀机,而前面的少女则是着青衣白裳,双手背负身后,不时谈论着天中各大宫殿,活泼可爱。
当然因尊重前辈,所以都有些克制。
这祥云滚滚,掠过天穹,来到了这一次的科仪之处,但是就连云琴都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肃穆到了杀伐恐怖的气机已经逸散出来,少女一点一点抬头数过去,呢喃道:“第一层玉阶,第二层,第三层……”
“第三十三层……”
“三十三重天?除去了三清大天尊所在的上三重天外,所有神仙,都来了?”
“这,这是……”
“啊,云琴你怎么现在就到了?!哈哈哈,这儿的天兵兄弟让一让,让一让。”
“哈哈哈,多谢,多谢,往后有机会一起喝酒啊!”
老黄牛此番也化作了个真君模样,威名赫赫,前来寻找云琴,笑着道:“意?云琴你来的倒是早啊,难道说牛叔给你传讯之前,你就在往这边赶来吗?否则的话,以你的手段,来这里怕是科仪都快要结束了。”
“啊?不是,是一位前辈带我来的。”
“哦?前辈,哈哈哈哈,可要给我引见引见,四方何处不是朋友嘛!”
“来来来,帮了我家的云琴,就是我老牛的好友了!”
老黄牛哈哈大笑。
云琴则是道:“前辈,请过来吧,这玉阶两侧才是我们站着的地方呢?可不能冲撞了玉轨金阙,不能在这里久留啊……”但是那老黄牛笑呵呵地抬眸看去,看到了那一身制式特殊的甲胃战袍,尤其看到那白真君抬手,将一枚腰牌放在肩膀吞口垂落之下时候,直接面色骤变。
一拉云琴,后退,绝对不肯牵扯半分关系。
云琴好奇道:“啊?牛叔?!”
“怎么了?”
“前辈还没有过来呢……他……”她还要开口,却见周围的诸多神兵神将都是面色骤变,变得肃穆,以及隐隐恐惧,皆敛容,持剑以作护卫状,而下一刻,那一路带着她过来,似乎性格很好的前辈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