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似乎不同。”
他心中安静想着:“老师啊,若是情】为道门八难之一,那弟子的八难确已经来了。”
“弟子可以避开。”
“但是,弟子不避。”
算命先生看到少年道人眸光平和,就仿佛自然而然,其元气和元精汇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种悠远而绵长的气机,是为丹母,是为根源,是为先天一炁,并不执着,并没有选择去走好友山神勐虎给留下的山神功体的有为之法。
见灵宝之道,观药师佛法,渡众生红尘,承载因果。
最后以出世身而拔入世剑,不避八难,自然而成。
似乎本来如此。
从不曾分开。
“嗯?先天一炁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融合地好像原本就这样,天衣无缝似的?”
算命先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童孔剧烈收缩。
缓缓抬眸。
心中只剩下一句话。
无极而为者,为太上。
他死死盯着那少年道人,心中掀起波涛无数。
“开天纪元之后,第二个。”
“真真正正。”
“太清真传……”
他呢喃,看着少年道人背着剑匣走入红尘,渐行渐远,心潮涌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喝问道:
“天下磅礴大势,皆系于人皇之上!”
“你一介道人,又能如何?!”
少年道人脚步微顿。
说出了自小到现在第一次很大口气的话。
“那便为皇者师。”
少年道人把棋子放下,眸子里面的那些浑浊杀气散开了。
虽然有暗流,却仍旧是少年人的风清月朗。
而后把这些棋子重新捡拾起来,放入棋篓。
“不是下得很好吗?”
“为什么不下了?”
有熟悉的声音,齐无惑抬起头,看到周围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许多的人,却是先前他自己独自下快棋,下得精彩,来往的行人中也有爱看棋的老人们,就停下脚步来看着少年独自下棋,而询问的却是熟人,是那位穿灰衣的算命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托着下巴看棋盘。
他坐下的时候,周围的人似乎就本能地忽略了这一个棋盘,忽略了树下的少年道人和灰衣先生,而后人群就这样散开来了,人来人往,红尘如织,而此树下,棋盘清净,唯独少年持棋,而男子旁观。
后者风轻云澹,其实开口的时候就觉得后悔了。
性灵已经提醒了他,最好离眼前这个臭小子远一些,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最近红尘里面日子过得也有些无趣了,故而非得要找些有趣的事情。
此刻来这里开口询问,不为其他,只是好奇,少年道人摇了摇头,只是收拾棋子。
为了自己的目标而让苍生为棋子,让他们陷入灾难之中,不论能不能做成。
我若是去做这样的事情,才是坠入魔道。
那样的我,和当年的二皇子,在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的。
第一种方法,不取。
那么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仍旧下棋对弈,这一次的棋局变得柔和许多,齐无惑垂眸心中思考,若是不能强行以外力破去的话,那么若是入朝堂,如此刻在他国的玉阳子一样呢?依仗着五十年黄粱一梦的部分先知,步步入朝堂,纵横捭阖。”
“人皇有气运,但是要治国也需要秩序和文武百官,也会被一定程度上限制,是困龙篇】。
可最后齐无惑没有下完,就将这一局棋收拾了。
算命先生正看得津津有味,似乎看出了少年的决意和判断,以及对于之后五十余年会生事情的判断以及预演,可齐无惑却收走了棋子,于是可惜,询问道:“这一局棋能下,为何不走?”
少年道人言简意赅,道:
“杀不得大龙。”
五个字风轻云澹,却自有一股杀气。
于是算命先生微微扬眉,被这杀气一激,眉梢都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