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啊,何其稚嫩啊……
哼,怕是只能得到一个殇字了!
现在百姓皆说我之仁孝,等到上位之后,再将先皇弊政去除,广行仁政,以立下正统,这皇位就会牢不可破了……不过……
他笑了笑:
黑白无常道:“该当如何处理?”
人皇的神色浑浊,只是吃了几口药汤,就大口咳嗽,但是似乎因为儿子的亲自照顾,精神好了很多,在被废之后,倒像是成了个寻常的老人一样,依恋儿子,就连大宦官都颇为高兴地说,今日的皇上精神好了许多,吃了一整碗粥,这都是有赖于太子的孝心,感动苍天。
看到了前面阴司幽冥大殿,左右十大阴帅位列,青碧色火焰燃烧,阴冷。
白乱糟糟的,脸上多出了皱纹。
“不会让你失忆,却会加大你的敏感度,五感大概会提升三千倍……”声音落下,在皇帝耳中却似乎是无比刺耳,让他出一阵阵痛苦的嚎叫,身躯颤抖,这样捧场的模样,让孟婆都有些感动了,嘀咕道:“啊,真好啊。”
“这才是【断罪】啊。”
皇帝心中的恐惧翻腾,那并非是面对力量的恐惧,而是一种,自己的计策,手段,尽数都用了出来,却仍旧无法逃离出去的恐惧,和一切手段都是白费功夫的怒意,他身躯微微颤抖:“怎么会,怎么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晖儿,朕教导你最后一课。
“他上位之后,为了自己的名望,一定会将朕之过往,尽数披露吧。”
一步步走远了,在这凉薄的皇宫之中,在这冬日的血色落日之下,在那皇帝漠然无波的注视之下,早已经残废的皇帝平静看着自己的儿子走远了,顾左右曰:“朕,一直觉得翟儿最是像朕,但是现在看来,这才是最是像朕的。”
!!!!!
想办法……扫去吧。
“他们会好好欢迎欢迎这位人皇的……”
这不像是个皇帝。
“阴司,无权审判人皇!”
似乎是回应阴德定休真君的话语,在第一层炼狱里面,皇帝出了一声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音,在那拔舌地狱里面,无数的人们,有断鬼,有断臂鬼,有两段鬼,都死相惨烈,伸出沾染血液的手掌,拉着在这皇帝的身上,不断地撕扯着他,扯下‘血肉’,掰断级,撕下手臂。
而那些狼子野心之枭雄,为了名正言顺,必会引导舆论,将吾以仁德之君的名义传之于后世。
“那又如何?!”
李晖忽而想起来了李琼玉和秦王,这两个曾经是他联手钳制太子和父皇的盟友,到了现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已经在自己的眼前展开来,当走上这个位置的时候,曾经的盟友,具备有前代被害贤明太子之子嗣身份的秦王,一定程度上也具备有正统性。
而后中毒身亡。
“记得就好,咳嗯,佛门道门要生那事情我也知道,所以才有一件事情得和你说一说。”
谛听的神色郑重了些:“药师琉璃光如来的转世身出生了。”
“就在九州京城外。”
他抬起眸子,那种独属于一方帝王的睥睨霸道重新出现在他的身上,皇帝看着挂在墙壁上的宝剑,他缓缓拔出这柄用来装饰用的剑,虽然是用来装饰用的兵器,但是既然是皇家之物,这放在外面自然也算得上是最为上乘的兵器。
“以及,死亡的玄甲军。”
孟婆面不改色,直接把一桶的特制孟婆汤都给灌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呢喃道:
只是一个失去了力量的老者罢了。
旋即阴德定休真君脸上又浮现出往日市侩微笑,嘿然笑道:
两名阴帅出列。
“明明给阴德吃的时候,他吃了一碗都屁事没有……”
如此,你之皇位不稳。
兵家魁的刀,只能够用来开疆拓土。
李晖脸上重新带着温和的微笑离开了这里,和大太监寒暄,彼此恭维,而后抬起头,看着冬日凉薄阳光之下显得尤其清冷的宫殿,双手揣在袖口里面,神色平淡,一步一步走远了,心中想着,要以手下的势力,将各种消息留言继续往外传。
少年道人拿起来了阴司幽冥得到了的人皇卷宗,看向那边的阴德定休真君,后者道:“这等举动,该要好好惩罚一番,足以打入炼狱之中了。”声音顿了顿,小声快道:“其实,打入炼狱就已经很重了,外面总是传说地狱怎么怎么可怖,谁家骂两句脏话就得撕嘴拔舌的啊?”
能兵不血刃地让我走上这最高的皇位。
舆论之刀,虽然锋利,却随时可以反噬己身。
“太好了,这几千年的库存都给清了一遍,可以要申报新的费用了。”
朕,已经将这天下群雄,把玩于手掌之中!
因为太子传播流言日久,范围也足够的大,所以天下皆会知道这一点。
剧痛的撕扯让他身躯颤抖,但是却死死绷住,忍住这种会令他七窍流血的剧痛,维系着君王的威严,眼前视线逐渐变黑了,他脊背笔直,终有了帝王最后的狠辣独绝。
邀你这道门无数弟子。
孟婆非常客气地走过去,伸出手在皇帝的魂魄下巴上一捏,这皇帝的魂魄下巴就直接飘飞出来,然后从袖袍里面一掏,直接掏出来一个巨大的木桶,哐一下砸在地上,然后拿出一个大大的木勺子,一勺一勺地把这木桶里面的特制孟婆汤给他塞到嘴巴里面。
寒芒冰冷,削如泥,倒映着皇帝的眼睛,那双眸子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