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需要钱呀。”
她看向沈慈,神情渐渐归于淡然:“阿慈,你别心疼我,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之前,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也知道我的情况,他也没嫌弃我,他打我,但他给我钱,我可以给我妈买药,为了我妈我可以忍。”
“包括我现在这份工作,都是他的关系介绍我进去的,不然像戴氏这样的大集团,我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学历那一关就把我卡出去了。”
“所以我说我离不开他,我需要他的钱,还有我现在的这份工作。如果我离开他了,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最后,沈慈的心里只余心疼。
“兰兰姐,我没想到你离开深港之后,会这么辛苦。”
听到阿慈这么说,范庭兰却微微一笑:“对啊,所以我们昨天重新相遇之后,你说你遇到我才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我却跟你说,我时常想起,小时候的所有事我都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是我最快乐最幸福的一段时光,离开深港之后,再没有那样的日子了。”
言罢,她不忘嘱咐沈慈:“你知我知,别告诉穗穗,也不要告诉阿姨。最起码我妈还活着,只要她活着,我就有盼头。”
沈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思忖了片刻才道:“我说了,你要相信我。”
她看向范庭兰,看到了她脸上微微的错愕,不禁眉眼一柔:“兰兰姐,我不会丢下你一走了之的,尤其是在知道了这些之后。”
“我没有想要多管闲事,因为对我来说,你的事不是闲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范庭兰目露惊慌,内心虽震撼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她怕阿慈乱来。
“阿慈,这里是金山,我妈还住在医院,你……”
沈慈打断她:“如果我能把阿姨转去珑城更好的肿瘤医院,并且保证她日后靶向药的开销,你愿意走吗?”
范庭兰顿住,一时不确定沈慈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字面意思。
金山对范庭兰来说是魔窟、是囚笼,沈慈想带她走。
“先带我去看看阿姨吧。”沈慈话锋一转,说道。
金山肿瘤医院。
沈慈跟着范庭兰进了住院部,范庭兰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沈慈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肿瘤医院的住院部,可以说是最凄凉悲惨的地方,每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都看起来命不久矣,连空气都透着死亡的味道。
“小范!”
走廊上,刚好和医院的主治医生碰见了,他看见范庭兰主动上前打招呼:“不是周末来吗?怎么今天就来了?”
“今天刚好休假,王医生,我妈这两天还好吗?”
“还不错,腹部没怎么疼,靶向药的控制力还是非常理想的。住院费该交了,一会儿走的时候顺便去交一下。”
听到母亲的情况不错,范庭兰的神色明显轻松了不少:“好,我一会儿去交,谢谢王医生。”
来到病房,门是开着的,六人间,病床之间有帘子隔着,环境并不好,病房内的消毒水味儿要比走廊浓一些。
一进去,里面靠窗位置的病床上,沈慈一眼就认出了宋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