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苼立刻一抹储物戒,拿出诸多灵丹妙药,连元泉也摆了出来。
王拓见状却是摆了摆爪子,“我用不着这些,妖族修血脉而非灵力。我才初步接纳老爷子留下的血脉,需要漫长的时间消化。”
“原来如此。”
向苼恍然,挥袖收起桌上的瓶瓶罐罐,温声笑道:“也好,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王拓怔了一怔,忽然道:“苼妹,你似乎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向苼提笔作画,头也不抬地笑道:“谁也不能免俗。”
王拓沉默片刻,苦叹一声:“你说的对。”
事过境迁,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没心没肺偷跑出来,游历红尘的少年郎了。
“大哥看看,我画得像不像?”
向苼一语将王拓从回忆中拉出来。
他抬头看到纸上栩栩如生的自己,顿时两眼一瞪,“都说画虎不成反类犬,你怎么画成猫了?!”
“猫吗?”
向苼打量一眼自己的新作,满意地将之挂到墙上,“也挺好看。”
“不好!”
王拓伸出爪子就要把画抓下来,却被向苼一把抓住后颈,摸了摸柔软的皮毛。
王拓立刻炸了毛。
“苼妹,你胆儿肥了?我可是你大哥!”
“我与大哥亲近,难道也有错?”
“……错是没错,但就是不行!”
王拓的反抗显然是无效的,但后来觉向苼摸着挺舒服,也就懒得再抵抗,趴下来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冰天雪地的,看着让人想喝酒,苼妹,有没有好酒?”
“没有。”
“……我不管,我要喝酒!”
“……”
有了王拓闹腾,向苼的字坊里多了一丝人气,总算没那么冷清。
城东酒楼饭菜一般,好在两人都不是挑剔的性子,向苼随便买了些回来,一人一虎就围着炉子吃喝起来。
王拓这段时间虽然一直陷入沉睡,对外界生的事却不是一无所知,两三杯酒下肚,直接问道:“你成地神了?”
向苼筷子一顿,讶然抬头看了一眼王拓,旋即轻笑:“大哥好眼力。”
“不是眼力好,是老爷子的传承记忆。”
王拓点了点眉心的一撮白毛,“托他老人家的福,我现在的见识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说着,王拓人性化地敲了个二郎腿,爪子摸着下巴,啧啧出声道:“你这一身怨气,不得了。”
向苼摊开手心,顿时有一掌宽红雾浮现,在掌间疯狂逃窜,却始终逃不出掌心控制。
“我以地神之身镇压,暂时没有太大问题。不过……”
向苼眉头微拧,“怨气数量一直在缓慢增长,我一时间还未想到解决的办法。”
王拓小心卷来一丝怨气查验,但爪子只碰到怨气表面就仿佛被烫到似的,
飞快放开,任由那一丝怨气回归向苼手心。
“消解怨气本不难,你若非神道修士,因果不重,轻松就能解决。”
王拓说到此处,语气微沉,“可你现在成了半个地神,路数比神道还要神道,又与香火纠缠过深,麻烦了。”
“我也只后路难寻。”
向苼轻轻一叹,“可我当时走投无路,若不这么做,大哥现在怕是连我的尸骨也找不着了。”
“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
王拓嘿嘿一笑,“我传承记忆中,炼化地心成就地神的存在有不少,但论人族,你还是头一个!”
“当真?”
向苼来了兴趣,“此前我也跟人打听过,上古年间除了那位傀宗宗主,似乎再无其他存在尝试过炼化地神。”
“我还骗你不成?”
王拓两只爪子抱着酒杯,仰靠在椅上,“妖族传承记忆久远,且无视空间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