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白眼:「阿山,莫非你想做桐油买卖?」
随后摇了摇头:「可惜我对这方面不了解。」
话锋一转:「不过真想做,可以託人打听。」
想到德哥儿卖粮贩货,陈东零以为孙山想做粮食换桐油的买卖。
孙山指了指从洪江购买的桐油说道:「东零哥,我们这么熟了,不跟你兜圈子。的确想做桐油买卖。」
陈东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孙山继续说:「沅陆县桐油树树多,每当秋季,漫山遍野的桐籽,打算炼油卖。」
指了指张师爷说道:「前不久,师爷去了一趟洪江,了解了桐油买卖的盈利相当不错。」
陈东零对张师爷拱了拱手,目光悄摸摸地落入双腿上。
暗暗地嘀咕着:阿山的品味也够独特的,世上那么多人,偏偏找个瘸子师爷。
果真奇怪的人就爱干奇怪的事。
张师爷这么那么地把洪江之旅的经过说了出来。
眼神坚毅地说:「陈老爷,桐油生意做得过。我们有原料,回本快。」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沅陆县有现成的桐油树,简直是老天爷摁着头赏饭吃。
不好好利用,还是一心为民的父母官吗?
陈东零瞪大双眼,脑瓜子高速运转,惊叹地看着孙山:「阿山,你这是打算把沅陆县打造成洪油故乡?」
孙山肯定地点了点头:「是,以后沅路县就是桐油之乡。」
话锋一转,唉声叹气地说:「单靠种地发不了财,不得不另辟蹊径,谋别的出路。我这是被逼得没办法。」
指了指衣兜,两手一摊,苦涩地说:「囊中羞涩,连笑笑的金鐲子都买不起。哎,笑笑如今满眼都是你这个金主,鸟也不鸟我这个老爹了。」
陈东零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么就让笑笑跟我走,保证吃香喝辣,全身上下金灿灿。哎,我家的笑笑跟着你的确受苦了。」
孙山:。。。。。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陈东零早就大卸九九八十一块了。
陈东零又说:「阿山,若是张师爷调查得没错,桐油买卖的确做得过。一来你们有桐籽,二来距离洪江不远,三来有商队。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洪江那边打通关系了。」
顿了顿,笑着说:「至于关系,张师爷就做得很好,收购本地油坊,能快速便捷地打入当地商会。」
陈东零说得没错。
但孙山问的是:「东零哥,桐油买卖,你做不做?」
陈东零一愣,挑了挑眉问:「你想跟我做?可我没做过,而且不走洪江那条线。」
孙山轻轻一笑:「东零哥,我只是觉得桐油买卖利润丰厚,与其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你。」
张师爷上前一步,把洪江调查报告递给陈东零。
低声说:「陈老爷,有些油號一年能赚上百万两。我们是外地人,不能与之媲美,打个三四折,赚三四十万两也不错,分下来也不少。」
陈东零吃惊地看着孙山:「什么?能赚那么多?比得上海贸了。」
仔细瞧了瞧调查报告。
忍不住地感叹:「师爷的记录很详细,阿山,你找到好帮手。」
此时此刻陈东零收回对张师爷【瘸子张】的外號。
对待人才,必须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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