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机会九死一生。
唐柒担忧的看着比比东,但从始至终她就没有生出一丝一毫想要阻止的心。
她知道菊斗罗是想要更稳妥一些,不止是为了比比东,也是为了他们。
但她也知道老师遭遇过的经历,老师已经忍了太久了,也等了太久了,她怎么可能忍心阻止。
比比东视线从唐柒和唐三身上一一扫过,忽而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小柒、小三,武魂殿就交给你们了。”
“千道流那里你们暂时不用担心,他派出的供奉也被我解决。”
“只要你们牵制住海神岛上的千仞雪,短时间内他绝不会大动干戈。”
说完她轻笑一声,“要是她出来了,你们知道怎么做的。”
唐三点头。
唐晨,那是他们早就留好的,用来以备不时之需用来对付千道流的剑。
确认他们都明白了,比比东恢复往日威严的模样重新坐下,摆手让三人离开。
离开前,唐柒回头看了一眼,眼里没有别的,只剩下期待,期待比比东早日完成最后一步。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比比东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从另一边来到武魂殿地下千丈的地方,罗刹秘境。
这里没有光,一丝都没有,只有无数双猩红的蛛眼在虚空中眨动。
比比东赤足踏在由白骨铺就的阶梯上,每一步都踩在那数不清的白骨上,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那些无一不是历代尝试罗刹神考失败者的尸骨,他们的魂力被秘境吸收,成为了滋养神位的养料。
“第九考,噬心。“虚空中有声音响起,非男非女,如万蛛齐鸣,“剥去凡心,植入神念。你可愿?”
比比东直视着前方,面上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更是心如止水一般,“凡心?我早已没有。”
她并指如刀,干净利落地刺入自己胸膛。
霎时间,紫黑色的魂力喷涌而出,像是一场令人沉醉的泼墨。
然而下一瞬,她竟真的将自己的心脏挖出——那是一颗由看不清样貌的东西与蛛网缠绕而成的奇异心脏,跳动着,出玉碎般的声响,清脆又脆弱。
“这是我的武魂本源,双生武魂的融合之物。”她将心脏举过头顶,声音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今日,以它祭神。”
蛛眼们疯狂眨动,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罗刹神蛛探出前肢,将那颗心脏卷入腹中,度无比之快,像是早就做好准备,等待祭品出现的那刻。
无尽的痛苦纠缠住比比东的每寸角落,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她无力地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胸腔内重生。
那不是心脏,而是一团燃烧的紫焰,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神级的威压,每一次都让她的决心更加深邃。
她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如玉般的骨骼,在这没有光的秘境当中竟然散着莹莹光芒,借着这些光芒,骨骼上浮现出的密密麻麻的神纹清晰可见。
“还差……一点。”她咬紧牙关,神色狰狞又充满痛苦,嘴角竟然溢出金色的血液。
痛苦的呜咽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被咬碎吞下,只有零星的声音从喉间不受控制的溢出。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毅。
在她眼中,这些痛苦都是磨刀石,而她就是那把即将锻铸好的神剑。
时间就这样在比比东的痛苦中犹如迟暮老人一样缓慢的走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终于,在外的唐柒忍不住来到大殿。
她没有更近一步,只是站在大殿看着上方的王座。
“冕下会成功的。”
鬼斗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感受到肩膀被宽大的手掌拍了一下,唐柒缓慢转头,“老师当然会成功。”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没有丝毫迟疑。
“那你这是做什么。”菊斗罗也来了,站在另一边,目光从王座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唐柒有些紧绷的脸上。
唐柒再次看向王座,“那和担心又不冲突。”
“哥哥神考的时候我们都能看见,可老师是一个人面对罗刹。”
她摇摇头,像是想把这些胡思乱想从脑袋里甩出去,“走吧,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