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即便不情愿,但也只能违背本心,迟疑道“臣遵命。”
出了龙帐,6行川愤慨道“大哥,你早就知道这一切是沈妤设计的罢她可是害了我们父亲的人,你为何还要维护她”
6行舟目光疏冷“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在围场对沈妤动手,你听了吗父亲也告诉你,不要招惹沈妤,你听了吗现在出了事,你反倒怪起我来了。若非是为了护着你,父亲怎么会被伤成这样你只顾着怪别人,没有好好反思自己吗当那个刺客说他要找父亲报仇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不对,沈妤一定还有后招,所以我阻止你再刨根究底。可是你只以为我在维护沈妤,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好了,父亲还被扣上了谋杀先定远侯的帽子,沈家是受害者,就算要揪出沈妤,也是不能够了。”
听完这番话,6行川对长兴侯的愧疚更深。是啊,若非是为了保护他,父亲怎么可能会手上,都怪他太自大,不听6行舟和父亲的劝告,如今可真是损失惨重。
想到这,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6行舟无奈的叹气“行了,回去罢。”
“可是,这个案子”
6行舟淡淡睨他一眼“放心罢,陛下不会让吴大人彻查的。”
6行川狐疑“为何”
6行舟眼波深深“陛下不愿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6行川僵立在原地,6行舟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果真是长兴侯杀了沈庭,而且还和皇帝有关
他的面色变了几变,着实是不敢相信。他尊敬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谋杀忠良之事吗
若此事是真的,沈妤要害6家人,也就可以理解了。当然,这仍然不减他对沈妤的怨恨。
“大哥”
他一回头,现6行舟已经走远了,咬咬牙追了上去。
宁王站在远处,看到6行舟和6行川走过去,叹了一声“长兴侯这下算是完了,他也是一名武将,在沙场打过滚的人,如今落到这个下场,实在是生不如死。”
沈妤面无表情“这是他罪有应得。”让他死了便宜他了,就让他痛苦的过完下半生罢。
“这对于6家来说,也是一个剧烈的打击。”宁王笑道,“当然,也是对三弟的打击。”
沈妤道“是啊,陛下在心里,一定是将这笔账记在景王头上了。不仅如此,我猜测,陛下对景王起了杀心。”
宁王心下一跳,更多的是激动,突然问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弓箭手”
其实,那几箭并非是黑衣刺客出去的,而是纪晏行。只是黑衣刺客故意被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纪晏行自然能趁乱离开了。
虽然纪晏行素日总是嬉皮笑脸,但是武艺还是很高强的。只是箭术,便无人能及得上。
沈妤微微一笑道“只要有心,自然能找得到。”
宁王见她有意隐瞒,也不好多问,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和沈妤认识多年,又合作了这么久,却现根本不了解她。他觉得沈妤明明就在他身边,却又好像离得他很远,永远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沈妤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倒映出了点点光芒,璨若星河。看着这双眼睛,几乎能让人一直沉沦下去。
宁王凝视着她的侧脸,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沈妤道“殿下,这件事还没完呢。”
宁王心思回转,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你放心罢,我明白。先定远侯是我的岳父,我也不希望他白白被人害死。”
沈妤敛衽行礼“如此,就多谢殿下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宁王看看周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苏叶会护送我回去的。”
宁王的眼底隐隐有些失落,道“好,那你一路小心。”
一路上,到处点燃着火把,将昏黄的天空映成白色。原本今晚应该围着篝火举办宴会的,可是生了刺杀一事,想来皇帝也没心情举办了,是以许多人都回到了自家的营帐,生火做饭。
不远处,炊烟袅袅,很快就到了沈妗的帐篷。
紫菀掀开帘子道“姑娘今天也累了,用了饭早些歇息楚楚王殿下”
沈妤定睛一看,果然是郁珩。与以往不同,他身上似乎被沉郁的气息笼罩,专注的看着沈妤,却是不一言。
苏叶眨眨眼睛,拉着紫菀和云苓一起退下了。
帘子落下,郁珩长身而起,缓步行到她面前,幽深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影子。
沈妤眉心微动,微微笑道“天色晚了,殿下来此怕是不合适。”
郁珩眉眼藏着担忧,还有鲜少见到的责怪“你为何不与我商议就行动”
沈妤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笑容收敛“此事势在必行,没什么好商议的。”
郁珩剑眉皱起,第一次语气严厉道“你这是以身犯险。”
沈妤略过他,走到几案前坐下“这是个好机会,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我自然要接招。况且,你是知道的,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郁珩放缓了声音“6行川的箭术你不是没有见识过,万一”
他无法想象,万一沈妤真的被伤到了,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妤面色坦然“不会有万一,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郁珩沉声道“为何你让纪晏行帮你,也不找我”
莫名的,沈妤心头一慌,却还是面容平静道“因为你不会同意。而且,纪晏行的箭术比6行川还要好,他不会失手的。”
郁珩笑了“你倒是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