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行川将昏死过去的长兴侯抱在怀中,他又是愤恨又是懊恼。
原本他是极有把握一箭射杀了沈妤的,可是不知谁多管闲事救了沈妤,还对他赶尽杀绝。若非长兴侯及时赶来,今天死的就是他了。
当然,身为儿子,自然不想亲生父亲代他受过,只是长兴侯到底还是爱护自己亲生儿子的,所以才舍身相救。
很快,太医就急匆匆赶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6行舟。
6行川拽着太医的衣领“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太医被他勒的呼吸困难,咳嗽着道“老夫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6行舟扯开6行川的手,道“二弟,不要为难太医。”
6行川看了6行舟一会,目光含了几分怨气,轻哼一声,却是放开了太医。
太医仔细检查了一番,沉吟道“两支箭都准确无误的刺进了侯爷的腰椎,一支箭刺入了侯爷的左肩,能不能醒来还不能确定,只怕”
“只怕什么”6行川恶狠狠道。
太医一惊,赶紧道“只怕这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6行川心中大骇,悲恸涌上心头。他一边自责,一边怨恨沈妤。这一瞬间,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沈妤早就防备着他,所以故意配合他,想趁机害死他。
可是不曾想,长兴侯会及时赶到,所以他活下来了,长兴侯受了重伤。
一辈子躺在床上,对于一个武将来说,这是一件生不如死的事。
他双拳紧握,猛然站起身。6行舟知道他想做什么,拦住他低声道“二弟,不要冲动”
“可是”
6行舟看了一眼沈妤的方向,情绪难辨“回去再说。”
6行川恨声道“总要抓住那个刺客”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大喊“快抓住他,抓住他”
众人循声而望,只见一个黑衣人飞快的穿梭在森林,而且手持弓箭。看样子,的确是伤了长兴侯的刺客。
听到动静的禁军一拥而上,将刺客团团包围住。宁王一声令下,很快就将刺客抓住了。
刺客被捆绑着,带到了宁王面前。6行川疾步行去,恨不得一剑杀了他,终究只是咬牙道“殿下,事关家父安危,请殿下将这名刺客交给臣审问。”
宁王轻叹一声,很是惋惜“长兴侯是大景朝的股肱之臣,没想到竟然有人加害他,本王也深感愤怒,只是事关重大,还是要禀告给父皇知晓的,让他为长兴侯主持公道。”
6行川当然知道宁王和沈妤是一伙的,他的话一定是假话,说不定就是要包庇沈妤。
但是他也无可奈何,只能道“殿下所言极是。”
大不了他派人暗中盯着这个刺客,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刺客被宁王带到了皇帝面前,6行川和6行舟将长兴侯送回了帐篷。此时的6夫人还在帐篷等着父子三人回去,若是见到长兴侯变成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哭闹呢。
景王远远地看完全程,拳头恨恨的砸在一棵参天古木上。原以为沈妤这次能必死无疑,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死,反而倒霉的是长兴侯。6家现在可是他的人,6家出了事,于他也没有好处
众人唏嘘不已,纷纷摇头叹息,少倾就散去了。宁王路过景王身边,道“我现在要去面见父皇,不知三弟是否要一起去”
景王不冷不热道“生这么大的事,我自然要和二哥一同前去了。”
皇帝刚回到龙帐,就听说了这件事,他也很是震惊。
“怎么会生这样的事”
宁王道“刺客要射杀长兴侯,所有人都是看见的。幸而刺客被抓住了,若是好好审问一番,兴许能问出幕后主使。”
皇帝皱眉沉思,道“将那个刺客带过来,再召6行川和6行舟、刑部尚书觐见。”
长兴侯替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可是有大功劳的,现在长兴侯被人刺杀受了重伤,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很快,6行舟等人就到了龙帐,一个黑衣人被人推到前面,跪倒在地。
皇帝沉声道“就是你要刺杀长兴侯”
刺客倒是很倔强,面带冷嘲,低头不言。
全公公怕皇帝怒,指着他道“陛下问你话呢,快从实招来”
刺客冷笑两声“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想必你们也不会放了我,既如此我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6行川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就像被火团团包围。可是皇帝在此,他不能审问,只能忍下这口气。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是谁指使你刺杀长兴侯”
“无人指使。”黑衣人道。
6行川怒极,忍不住道“你胡说八道,若无人指使你,你怎么敢到皇家围场行刺我父亲到底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何要杀他”
“二弟”6行舟给6行川使了个眼色。
6行川只能愤然退后。
这种时候,皇帝自然不会追究6行川的失礼,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6行舟,6行舟则没有抬头。
皇帝心中暗自惋惜,这么多年,他怕引人怀疑,一直待6行舟没有多亲近,想来6行舟也一直认为他是长兴侯的儿子。
现在,6行舟荣华富贵、家世地位都有,更别提又中了探花,他再让人暗中提携,6行舟自然是前途无量的。可是他私心里,又想让这个儿子认祖归宗,最好继承皇位,但实施起来却是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