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只觉得自己脑海深处一直藏着一道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吵闹不止。
比起胖女人那油腻的笑声还要惹人厌烦,但又……莫名说到他心坎上了一样。
难道这是他心底的声音吗?
杀了……她?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扒在胖女人腿上的胖狗突然奋力托着满身的肥肉跳了一下。
不小的冲击力撞的胖女人朝后晃了一下身子,差点没拿稳手中的酒杯。
而正好处在少年锐利视线与胖女人之间的酒杯,突然爆掉了——
细碎的玻璃渣随着晶莹的酒液一齐绽放,在空中炸开了一朵不大不小的花。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还沉浸在电视机里的达力。
“啊!”
“啊——!”
离得近的弗农和佩妮甚至跟着当事人玛姬一起尖叫出声:“啊——”
不过最后居然是会是胖女人甩着手上的玻璃渣连声安抚众人:
“别担心——没关系的——别大惊小怪的——佩妮,是我的手劲太大了……噢呵呵——呵呵……”
自己给自己打着圆场的胖女人,还以为是自己捏碎了酒杯。
这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也完全怪不到自己的宝贝利皮身上。
不过就是一个酒杯罢了……
确实,不过是一个被狗舔过的酒杯罢了——这在佩妮眼中,碎掉了可能更好。
只要玛姬不会再要一杯酒,然后再喂给她的胖狗就行……
佩妮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嘴角,就朝着自己的丈夫看了过去。
而弗农此刻正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满脸无措摇着头的哈利。
不是他干的……吧?
这应该不是他干的!
虽然,他刚刚真的很想捏爆那个胖女人的头……
“或许——我们该上去休息了。”
一直沉默坐在椅子上的茉莉突然站起身来,出声拉回了弗农姨夫与佩妮姨妈望向自己哥哥的怀疑目光。
“你不想问清楚吗?”
“你的父亲究竟是不是无业游民?”
“是不是酒鬼……”
忽略掉脑海中幸灾乐祸的声音,在佩妮姨妈赞同的目光与弗农姨夫点头默许下,茉莉脸上挂起了标志性的乖巧微笑。
“你——回房间去!”
而对待那个
可就在弗农姨夫出声呵斥哈利的时候,胖女人却直接出声将其打断了:“别吵——弗农……”
“而你——过来弄干净这里!”
肉嘟嘟的手指指向站在岛台后方,同样被碎裂的玻璃杯震惊的后退了几步的哈利,毫不客气的命令出声。
哈利低着头卷了身旁的抹布闷头走上前来,茉莉也顺从的坐回了凳子上。
这种剧情上演过不知道多少遍,梅森夫妇来的每一次,还有街坊邻居客套的串门……
她和哥哥就像好似两根绷紧了的弦——或闷头干活,或假笑迎合着弗农姨夫和佩妮姨妈的每一位访客。
他们必须非常懂事,非常聪明,非常温和有礼,非常谦逊过人,非常……
总之,要非常优秀且一直讨他们欢心,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一点点的……爱?
如果那算爱的话……
余光扫过看着电视旁若无人出“噜噜——”笑声的达力,茉莉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又很快刻意的放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