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的,那项技术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我经受了一次又一次手术,你看,现在,除了大脑,我身上每一个部分都不是原装的了。
如果连大脑都替换了,我还是我吗?
这副身体虽然是绿伞按照最高标准给我量身打造的,可是,我都151岁了,我的脑细胞已经老化了,我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你,我硬挺着还有什么意思?”
虎执拗地道:
“至少,您应该同意将您的意识上传至云端。”
“算啦,我都混到星主这个位置了,我可不想在死了以后成了一个电子宠物。
脑机接口这两个项目,一开始就是我、文来叔、伊戈尔还有文仪发明的。
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最早,我们是把知识和语言经过编码处理,通过快速傅里叶变换转导进接人脑当中,让人立刻学会新知识和语言。
到了现在,绿伞已经能扫描大脑区域,将人类的记忆、思维、人格上传到云端,构建脱离了人体躯壳的自主的数字生命。
很多人把这个当作永生,但我可是这项技术的发明人,我可不相信那套。
上传意识之后,意识确实是我的意识,但我不再是我了。
别人也就算了,你看,文来叔倒是把他的记忆和意识传给狗蛋了,但你能狗蛋是文来叔吗?”
虎没有回答。
半晌后,虎仍坚持道:“虎要永远和主人在一起。”
“傻孩子,人哪有能长生不老的呢?
这只有你们AI能做到。
我死以后,你可以寻找一位新主人辅佐。
如果没有你中意的人选,你也可以像狗蛋一样在外头工作。
你不是最喜欢红伞的机甲、武器了吗?
你可以到红伞协助他们去研究歼星炮啊。
你要相信,以后的日子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过得很好。”
虎沉默了下去。
虎与赵德彬的脑电波相连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时间那么长,赵德彬非常了解虎。
他知道虎不爱听他这些话,但他不得这样嘱咐。
一百年多年以前,赵德彬和赵文来创造了两个弱人工智能,一个桨狗蛋”,另一个桨虎”。
那时两个AI都没有自我意识,而且一直都是秘密研究,赵德彬只是很随意地起了名字。
后面,保护伞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人工智能越做越强,直到和Icm下棋那次,狗蛋开始被世人关注,赵德彬才发觉,要是公开对外“我们保护伞集团的人工智能疆狗蛋’”,这就跟闹着玩似的。
赵德彬脸皮厚,他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别人家的AI都桨网”、“矩阵”、“红皇后”、“奥创”、“moSS”什么的。
等到他赵德彬这,欸嘿,来了个“狗蛋”。
仔细想想,“狗蛋”一出,保护伞集团的逼格和排面也就扑棱棱地飞走了。
为了集团的脸面,对外,赵德彬只狗蛋的名字桨Golden”。
();() 当然,因为“狗蛋”叫习惯了,赵德彬偶尔在外面也会漏嘴,好在“Golden”和“狗蛋”的发音差不多,也能蒙混过关。
于是,“狗蛋”和“虎”这两个名字就一直叫着,直到两个AI从弱人工智能成为了强人工智能,狗蛋和虎萌生了自我意识,能够进行自我迭代和自我更新,赵德彬边把一开始就隐藏起来的虎收为自己的专有助手。
虎的形象被赵德彬设定为自己童年时的伙伴,通常以一个纯白的中夏田园犬的形象出现。
狗蛋一直在协助赵文来和他团队的研究,在赵文来去世之后,狗蛋开始管理整个保护伞集团的日常事务,监督并执行了保护伞在整个太阳系的所有项目。
与狗蛋不同的是,从诞生以来,虎就只为赵德彬一人服务,这让虎始终无法接受赵德彬即将死亡的事实。
赵德彬坐在餐桌上吃早饭,他试着跟虎话,但始终没有得到虎的回应,大脑中也没有收到虎的电波。
虎生气了。
当赵德彬一碗米汤喝到一半的时候,舱门口处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与真人无异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长得跟赵文来一模一样的青年,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
只不过,认识赵文来的人绝不会把这个青年认成赵文来。
赵文来是一位狂热的科学家,他的脸上充满了对科学的痴迷,赵文来从来不会露出如同这个青年一样既冷硬又杀伐果断的神情。
比起一个科学家,这个青年更像是一位领袖,或者,是一位政客。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这位正是保护伞太阳系财团的监督者,Golden二世。
青年向着赵德彬低下了他高贵的头,恭敬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