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化见皇上来言不弱,只在下面碰头。
看官,照前面看来,徐国舅此回进宫,是来主持刺杀皇上、太子的,因何见了皇上,如此惧怕?
诸位有所不知,只因徐国舅在家,同徐森、徐鑫议定:“一俟加官跳过,我便按剑入席,你们要预备停当。”
此时呈上对国舅发作的时候,台上才跳加官,徐天化深愁发动早了,徐森同徐鑫措手不及,反要误事,因此碰头请罪,故意的耽搁时辰。
宋孝宗皇上见他这样形容,终觉得碍着太后的面子,便说道:“本当彻究,交部议处。姑念国母寿期,且饶过这次。但戏台上候将加官跳后,一律逐出。”
徐国舅听完谢恩起立,忍着气,重新归座。
好不容易候着台上将加官跳过,徐国舅心里想道:难着这个昏君,他叫我传旨将戏班逐出宫外,我何不就乘此机会,便唤他们近前动手?
却说徐森、徐鑫,已且很早的预备埋伏停当,但不见徐天化的动静,不敢动手。
及至加官跳后,料知时候已到,二人就隱藏身躯站在戏台上厢房门口,偷看席上的动静。
就在这个时刻,忽然看见徐天化从席上站起,双手撩去外衣,一手怞出宝剑,抢步到了殿门,高呼:“你等戏子,飞速前来听旨。”
徐森、徐鑫耳内听见,心里明白,便招呼了一声:“动手呀!”
两面每人带了二十名家将,各执兵器飞身下台,将殿门围得密不通风。
徐森、徐鑫飞步入殿,一人将宋孝宗皇上抢住,一人将太子擒住。
席间大眾,一个个情知有变,只吓得面面相覷。
徐森、徐鑫举起佩剑,就要下手,只见徐天化止住道:“且慢动手,待我将这昏君劣迹,当列位宣布宣布,方知我徐某不是私情,是专为国家统绪。
表白之后,再行动手,叫这昏君父子,也死得明明白白的,免得在阴曹地府,负屈寒冤。”
说着,徐天化又唤道:“徐焱安在?”
只见徐焱由西边席间走出,手中捧一物是旨意,走至殿中,说声:“圣旨下!自亲王、国舅、大臣以下,皆出席跪听宣旨。”
大眾看这蹊径,不知是听旨好,又不知是不听旨是好;
正在游移,那徐焱深怕迟则生变,也不管大眾跪听不跪听,就把懿旨胡乱的宣读一遍。
内中大意,无非说皇上不孝,五贤王贤明的一派套话。
徐焱宣完,又说道:“各位听着:顺旨者明日早朝,一体有赏;
逆旨者即着徐天化拿下,立时杀却。”
徐天化听完,又对大眾重说了一遍。说道:“非是徐某敢做大事,皆因圣母旨意,不敢违拗。”
此时大眾皆惊得死人一般,任凭徐家父子装腔作势,无人敢出一言。
此刻,又听徐国舅高呼道:“森、鑫两儿,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但见徐森、徐鑫揪住宋孝宗皇上、太子的顶发,龙冕落在一旁。
宋孝宗皇上哀哀哭求道:“二位将军,就是愚父子所行不法,也当告明太庙,明正典刑,何能就宫中杀却?还望三思。”
徐森大骂道:“匹夫不必多言,看剑罢。”
这边徐森一剑便向宋孝宗皇上的颈前砍下,那边徐鑫一剑便由太子当胸刺入。
徐天化站在殿中,只觉眼前不知何物,由面前哧哧的而下。
忽然听到徐森、徐鑫“呀”的两声,登时手把皇上、太子一鬆,两人的宝剑叮当落在地下,身子往下一倒。
徐天化不解何故,方欲转身查点情况,但见一个人突然飞身入殿,身手矫健如同燕子一般先至宋孝宗皇上跟前,以背负起皇帝,又至太子面前,一手把他抱住,另一只手拿着一柄雪亮的八角锤,一边走着一边挥舞着对抗奔来的贼人,闪电一般的速度逃出了殿门,两脚一顿,忽然就不见了。
不知来此救驾何人,且看下章节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