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六號三箱,皆是唱戏应用之物。
就请二位哥哥,叫六十人装成戏子,先行带进宫内便了。”
国舅徐天化闻言大笑道:“到底还是三儿做事入细。”
徐森、徐鑫听说,心中好不作呕。
忽然徐鑫又说道:“三弟,照此看来,我们还要另找几个真能唱戏的做做场面的才好。想当晚一经开席,台上就要开锣,到得我们动手,还有许多耽搁。
倘皇上一时高兴,点上一出戏,场面上唱不起来,不是暂时就露出破绽吗?”
徐焱说道:“二兄你真算越发做笨事、说死话了。
我有一个法子,两兄送班进内,就请奏明太后,说这副戏班,是由契丹学来唱番国跳舞戏的。
那时场上,只要手上抓一把刀或一把剑,随意跳跳,还愁这昏君面前欺他不过吗?”
国舅听毕,拍手赞道:“妙绝!这个想头,真是亏你。”
国舅说毕,就此便着徐森、徐鑫两个儿子领着家将,换上衣服,另将各人兵器藏在戏箱内,送入慈寧宫。
可算国舅府做过一件事了。
当下徐森、徐鑫去后,徐焱又说道:“我还有一事可虑,这位九门提督,凡历年太后万寿,他总带二三百兵在慈寧宫门外扎下一座营盘,这苏师傅一人接应,究嫌单弱。
我的意见,还要想一个法子,方得妥当。”
苏莲芳听毕,微笑了一下,尊声说道:“参议爷,你老人家的见识一些不错,但到此时想来已经迟了,小尼久已筹得定定的。”
说着,苏莲芳便由腰间取出一物,如同芸香盒子差不多的样子,但一面有一个铜柄,两对面又有两条细管,指着道:“这就是抵挡九门提督之物。”
国舅爷徐天化不解这个东西何用,方要开言,只见徐焱道:“好的好的,有这闷香,又省着无数的事了。”
又听到刘香妙说道:“不瞒诸位,我到午门时,那门厅门军,我也是这个法子待他。”
大眾说说笑笑,过了一刻,但听华氏说道:“此时就着厨房开席,早些吃饭了,好各干各事去。”
国舅徐天化说道:“使得的。”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传下,当时厅上两桌席,摆得齐齐整整。
此回徐天化、徐焱同了香妙一桌,华氏陪着苏莲芳。
席上谈的,不过是怎样接应,怎样追赶,议论一番。
酒饭既毕,大家皆漱口凈面,家人又倒上茶来。
这个时候,看见外面太阳已落,刘香妙、苏莲芳两人,用眼睛授了一个意思,起身说道:“我等先走了。”
国舅徐天化说道:“诸事谨慎,一切仰仗。”
说着,国舅爷立起身来,把手拱了两拱。
苏莲芳道:“我等仗着新天子的福气,国舅大人的时运,总没个不成功的。”
说毕,两人各向大眾打了一个广概的稽首,转身向外就走。
这可算国舅府又做过一件事了。
当下徐国舅见刘香妙、苏莲芳已走,也吩咐外面备马。
父子二人,袍内皆暗带佩剑。
刚要起身,华氏又叮嘱一番,无非叫他们不可大意,放走了皇上和太子。
国舅爷徐天化说道:“你不必多言,如徐森、徐鑫每人杀一个昏君同太子,还不同杀鸡屠狗样的吗?
敢是再没有变动的。但你当叫厨房预备两席极盛的酒席,刘香妙、苏莲芳他们不懂规矩,大事定后,亦或他们先就回来,人家辛苦一夜,不能不款待款待,这是要紧的。
至于我等除去旧君,还要拥立新君,有许多善后事件要办,或明日宿在宫中就便做事,不得回来,也未可知。
总之一有喜信,你们自然晓得,不必挂念是了。”
说毕,徐天化便同小儿子徐焱转身出外,府前上马,径往慈寧宫而去。
但是这一去,管教堂堂国戚,变为縲絏囚徒;寂寂宫闈,顿使干戈扰攘。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节分解。
8nOVΕ└。СО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