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言那个人拿着千佛衣,抱着公子,到了湖边,上了渡船,渡过湖去,来至大营。
那公子一溜烟的哭进了营,见了赵公,闹个不了。
说的好好一盏灯,被个走路的和尚打坏了。
赵公不解何故,家人送走上前来,一一稟明,说毕,就把那千佛衣送上。
赵公一看,但见那衣领上盘着两条金龙,中间位置有“御赐”两字,心中暗暗想道:前日听说太后赐了一件千佛衣把济公圣僧的,大约是遇见圣僧了。
赵公心里想着,但见那小公子在旁边闹个不了,赵公忙连唤家人道:“你重去取两吊大钱,还带他去买罢。”
家人带着公子,才到账房去取钱,但见那和尚,同一门军进营来了。
家人也不搭话,取了钱就往外走。
济公进了中军,但见赵公胜手中拿着千佛衣,刚要入内,转身见和尚进来,便把手中之衣丟下,也不待门军回话,就连忙降阶相迎,说道:“圣僧光顾,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济公拍手的笑个不停,好一会才说道:“僧人不用迎了,留点津神明日迎圣驾是了。”
说完,又笑个不停。
赵公胜不明隱语,只道他是疯疯顛顛惯的了,连忙让进中厅,济公也不谦礼,就在东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这个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军官送上一碗茶来,济公一见,把两眉皱在一起,就同看见的一碗药样子,嘴里乱嚷道:“不必了,拿酒来罢。”
赵公胜见他如此,心中觉得好笑。
但是平日却听人说过的,也晓得他的道理,并不敢丝毫忽略,就连忙关会道:“快到厨房拿几样下酒的菜,多多的拿些酒来。”
不上一刻,酒菜杯筷统统拿到,就在旁边巢上摆得齐齐整整。
济公掉转身来,也不谦恭一字半句,就朝上面坐下,一手拿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先把个例行杯,连二接三的喝了几杯,然后把嘴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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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赵公胜已在对面坐了,济公便开口道:“你这酒,却是汾州高粱,到得俺喉咙里面,怪能利痒。
不瞒大人说,自从到了都城,这绍兴酒把俺简直的灌昏了。
到晚来,这肚皮就同得了膨胀病一样,俺总以为要出恭,那知到了茅厕上,震得屁眼怪痛的,一点屎没有,反转前面反了一场尿。
那一个实实匹匹肚子里面,一下子妖魔蛊怪,可喜皆从便益门逃走了,你看可奇怪是不奇怪?”
赵公胜听他说的这些洋话,也只得唯唯否否,随即便拿过壶来,又斟了一杯酒说道:“適才家人路间买灯,多多得罪。”
济公听说,又忙隱语说道:“请问大人这个灯,可是明天夜间办了迎接万岁的么?”
赵公胜以为是太后生辰,济公误会了意,就随便答了一句:“不舛。”
但见济公拍手又笑道:“妙呵,妙呵,这才是一位保国的忠臣呢。”
说罢,济公端起酒杯,又是一喝。
当下济公在湖西营吃了个酒醉肴饱。
济公自见外面已约午牌向后,心里还有要事,便起身向赵公胜告辞,顺手在怀里掏出一个柬帖来,交代赵公胜说道:“明日夜间亥正三刻,不可着三军睡觉,有件大事要办。到那时你再拆开柬帖细观,照样行事。不可开早了,恐怕天机泄漏,就有大祸临身。”
说毕,济公往外就走。
赵公胜忙喊道:“圣僧请把千佛衣带去吧。”
济公举手道:“千佛衣我已取来了。”
赵公胜掉头去看屋子里的那个千佛衣,果然不在原处,转眼再去看济公圣僧,也不知何处去了,心中暗暗称奇,连忙将柬帖放好。
暂且按下不提。
却说徐国舅到得慈寧宫,见了太后并五贤王,见礼已毕,就在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