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亮道:“在下姓陈名亮。”
陈亮又指雷鸣说道:“俺两个儿跟随师父多年了。”
杨魁道:“这样说来,在下是大大的失敬了。”
陈亮、雷鸣道:“岂敢,岂敢!”
三人正在敘些客套,忽然听到济公发躁道:“你们见面就同俺作对,这些五言八句,俺是最恨的,偏偏要说把俺听,是个什么道理呢?快些不必要说,俺们寻座酒店去吃酒罢!还有一件大事要去谈谈呢!”
杨魁道:“甚好,甚好。”
说着,便在前领路。
但见他转过几条曲曲折折的巷子,到了大街,恰恰就把他领到娘舅家如意馆去了。
进了店门,拣了一张桌子,济公便朝上一坐。
陈亮、雷鸣要同杨魁让礼,杨魁道:“这可算是在下家里,请两兄不必客气了。”
陈亮和雷鸣二人只得对着济公坐下。
但见杨魁走到柜内,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一个个的都张张望望的,好像看什么风景物件一般,杨魁也连忙就归了座位。
不上一刻,但见一个伙计,拿了四大壶酒来,另外一个伙计,托着一面方盘,内中摆着各样的肴饌,杨魁也帮着一样一样的端下。
伙计派了杯筷,先代每人面前斟上了一大杯酒,说道:“杨小爷,要添什么,再喊我吧,我还要应酬别处呢。”
说着,伙计手里拿着一块抹桌布到别处去了。
杨魁、陈亮、雷鸣和济公他们四人谈谈说说,就酒儿、肉儿的吃了个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忽然听济公向陈亮问道:“你二人几时到这里的?”
陈亮说道:“我们自师父走后,在张钦差处过了多时,老大不见师父转回,不知何故。后来张三回来,张铁差心才放下。”
说到此处,杨魁插话说道:“这位张三,不是少少几根胡子,黑滋滋的圆面孔吗?”
陈亮道:“不错,杨兄怎样认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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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魁就把吃鱼翅被打的话说了一遍,济公在座拍手的笑个不停。
陈亮道:“这本是一个浑人,打得正好。”
陈亮转口又说道:“张三回来,晓得师父暂时不得出京了,我同雷鸣就要前来看看师父,却被张钦差不肯放走,说不知师父住处,去也无益。
过了多时,雷鸣又生起病来,足足两个多月才好。
前日两个儿就辞了张钦差,幸亏一路顺风,今早到了此地。但是今日找师父,整整找了一天,金相府、秦相府,都问遍了。
不料晚间巧巧遇着刘香妙同一尼僧,苦苦追来,半路却被这妖道哄过,就同杨兄杀起,所以遇着了师父。想来也就同鬼使神差一般呢!”
济公道:“陈亮你刚才说这个鬼使神差这句话,倒很有些道理。
你晓得早晚有件大事,正要用着你们呢。
杨魁,这件事也可以干干,就此博个位儿,荣宗耀祖。
这件事就是后天夜里的事,你们就在此不要散脚,我明天还有两处要去走走呢。”
杨魁说道:“如不嫌敝处汙秽,就请在此站脚,也无不可。”
四人吃过酒饭,连济公也就在此寄宿,暂且按下不提。
且言徐国舅徐天化,出了慈寧宫,同小儿子徐焱斟酌了一番。
过了几日,就上了一本,请当今皇上降旨召五贤王回宫祝暇,却喜皇上准奏。
又过了几日,这日已是八月初五了,正在内室同妻子华氏议论此事。
华氏说道:“三儿虽有见识,还少计较了一事。我看起来,内中一声有警,难免九门提督不出力保护。
这事又不能同他说明,他又不在招付外营的辖下。据我的见识,宫外还要得两个得力的人,带四五百兵,以防不测才好。”
徐天化说道:“贤妻之见,格外周密,要算这件事该应是办得妥的了。但是外面用的这两个人,倒要慎重才好呢!”
华氏说道:“现今湖西大营,此时不是提督赵公胜带的吗?
我看他本领要算天下第一,他又很敬重你,又在你辖下,你何不许他些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