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宋孝宗皇帝因为济公之言,认为张禄和苏同这两贴身太监不办正事,疏忽照顾太后,下令要把他们两个人给废了。
四名太监将把张禄、苏同往宫外押走,只见济公连忙立起奏道:“太后腹饥,由僧人设法,请陛下先将二人赦回。”
宋孝宗皇上闻言,说道:“既承圣僧求情,着发跪在此,再听发落。”
宋孝宗皇帝又向济公说道:“就请圣僧赶紧设法才好呢。”
济公道:“遵旨。”
济公连忙向空中用手指着画了两画,嘴里念了一句“唵嘛呢叭咪吽”。
作法已毕,只见太后在内说道:“真正佛法无边,我此时一点不饿了。”
济公道:“僧人作法,不过接济燃眉,须要飞速备参粥伺候。”
宋孝宗皇上闻说,另行吩咐一名太监,着备参粥不提。
济公又接口问宋孝宗皇上道:“请问苏同、张禄,现在宫中何项职任?”
宋孝宗皇上说道:“这两劣奴,已当首领了。”
济公说道:“以僧人愚见,现今太后龙体初安,未便有伤好生之德,苏同、张禄可否推恩降为散职太监,免其诛戮,实为万幸。”
宋孝宗皇上道:“姑准圣僧所请。”
宋孝宗皇帝复侧身指着张禄和苏同二人说道:“滚掉了罢!”
张禄和苏同二人谢恩退出。
济公收抬苏同、张禄,并非公报私仇。实在是因为这两个人离间皇上母子,监权太大,所以不伤他命,但叫他降职。
职分小了,则权柄不得到手,就行不起姦诈来了。
况且散职太监是顶小的太监,由散职到总管,至少要二十年才升得上去,张禄、苏同这一降,便一世不得翻身了。
济公此回入宫看病,可算暗暗的去掉两个后宫内贼。
但是张禄、苏同,以为济公是公报私仇,忍气退出。
济公也就叩辞自回淥椅亭,暂且按下不提。
话说高见别了金仁鼎,以为韩府不过妇人小子,无甚智识,胡乱用黄綾做了一道諭旨,次日大早,便至金相府。
这日金仁鼎因专候高见办事,并未上朝。
金仁鼎一看见高见来到,喜不可当,忙叫家人备上早点,两人对面而食已毕,高见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就此办理罢。”
金仁鼎道:“諭旨在那处呢?”
高见便由袖中取出一件黄綾封得整整齐齐的諭旨。
金仁鼎道:“内中怎么说法的,还当拆开请教请教才好。”
高见道:“你又糊涂了,他家不过些妇人小子,还怕他察出破绽吗?如其他家有这样本领,这件事你我倒不敢行了。”
金仁鼎道:“不错,是我糊涂。但是去的人,用什么人呢?”
高见道:“却喜我今三十二,尚没一根胡子,人称我叫婆子嘴,我装个宣旨的太监好不好呢?”
金仁鼎拍手道:“妙绝,妙绝。”
高见又说道:“至于你直接出名,就说命御史查抄押逐。”
金仁鼎沉吟一会道:“也好,也好,请问下余还要几人呢?”
高见道:“下余就拣四个亲信的家人,打扮军官样子,这就是了。”
金仁鼎道:“以外还要人吗?”
高见道:“以外在我看来不要人,只要畜生了。”
金仁鼎道:“高见到底脾气不改,无论要紧大事,总要夹点笑话。”
高见道:“不是笑话,乃是实情,去的人不是要骑马的吗?”
金仁鼎大笑道:“你这嘴真正要算是天生的。”当下二人嘻嘻哈哈,选择家人,装扮一切,直奔韩府。
权且丟下不说。
再言韩府的黄夫人,这日早间起身,就对女儿韩毓英说道:“我昨天夜里得了一兆,说的你祖父、祖母回来了,关照我们说将有大祸临门。我实在放心不下。”
韩毓英道:“母亲放心,我家现在又没做官,料想没甚大祸。若是强盗打劫,不是女儿说句阔话,总还不甚要紧。”
母女在此议论,只见毓贤进房稟道:“孩儿早饭已吃过了,到书塾去了。”
黄夫人道:“去罢,用心读书,不要贪玩。”